目送着一位又一位同学离开,黄时雨还是迟迟没有见到祝则溪出现的身影。
难道已经走了吗,黄时雨抱着迟疑的态度靠在门口的玻璃上望着通往大门的唯一通道,心情也从一开始的雀跃变成现在的疲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开始无聊地数着地板上的瓷砖数量,“1、2、3、……”
“诶赵然,还没走吗?”
祝则溪终于结束了这通长达四十分钟的通话,从天台上下楼时,刚好碰到了正坐在餐桌边跟婚礼团队负责人聊天的小赵姐。
“祝则溪,”小赵姐像是猎人找到了猎物一般从椅子上“噌”地站起来,她站在祝则溪面前拦住他的去路,用不容置疑地口吻命令他,“跟我过来。”
祝则溪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小赵姐走到了大厅最前面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小赵姐直接开门见山,一点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祝则溪,“你为什么还不跟黄时雨表白?”
祝则溪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眼神飘向窗外,像是陷入了沉思,“不会成功的事情,难道也要做吗?”
“可是她也喜欢你啊,难道你想让她失望吗?”
小赵姐直接打断。
为了让祝则溪听得更明白些,小赵姐又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更加笃定,“我说,黄时雨也喜欢你。”
祝则溪像一座雕塑一样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从喉咙里跑出来,好像心脏里有无数的疑惑、激动、紧张、忧虑,却都只能隐藏在貌似波澜不惊的外表下,不敢被任何人找到。
“真的……吗?”
几个颤动的音节从祝则溪的喉咙里冒出来,连带着他开始微微发抖的身体。
都说追寻温暖是人的本能,可是对于祝则溪而言,靠近黄时雨已是不可多得的幸事,他不会有,也不应该有任何逾越这份单向感情的想法。
小赵姐点点头,开始回忆黄时雨在高中时期做过的所有事——
“高二的新年晚会,黄时雨在指挥时不敢看向你的眼睛,是因为她喜欢你;辩论赛那次,是因为她听到了你跟其他同学的交流,才决定选择反方,跟你一组;高中毕业时,我曾经告诉她你为她做的所有事,她全都知道了,在面对罗亦芃的表白时,毫不犹豫拒绝,因为她告诉我她在等你的表白。”
“祝则溪,听清楚了吗?”
祝则溪的瞳孔一点一点睁大,耳边也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撞击的回响。
“听清楚了,”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那些曾经被他解读为“普通朋友”的瞬间,在此刻都镀上了全新的含义。
祝则溪一刻也等不了了,他把手机装进口袋,留下一句“谢谢”后,脚下生风一样从餐厅飞奔而出——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快点见到黄时雨。
街道上人已经不多了,祝则溪沿着黄时雨回家的方向一路不知疲惫地往前跑。
他想用尽全力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这样就可以尽力弥补他们之间曾经错失的那些年岁。
他不想再做一个胆小鬼了,更不想让黄时雨失望。因为,她所有的心愿都应该被实现。
转过弯,黄时雨的背影突然出现在祝则溪的视线里,却很快又变得模糊。
他努力平复住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攥紧手指大声喊出了那个此时已经意义完全不同的名字——
“黄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