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却似一群待宰羔羊,在华丽的丝袍,也难掩他们眉宇间的恐惧。
“寧会长————”
一个商会管事,终於忍不住打破了死寂。
他声音乾涩:“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等之后该如何行事,您可得拿个话啊!”
有人带头,原本还勉强维持矜持的眾人,瞬间炸了锅。
“是啊!寧会长!”
一个穿著贵族长袍的老者,摸了摸脖子:“我听外面那些逃回来的私兵说,是山匪入了城!不仅破了城门,连莱恩伯爵和卡洛斯团长都被摘了脑袋!”
“何止啊!我听说守备军和第三军团,连个屁都没敢放,直接就降了!”
担忧的声音此起彼伏。
便是这些平日里长袖善舞的代理人,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
没办法,他们太有钱了。
不管在哪个世界,家里藏的金幣太多,手里的枪桿子又不够硬,那就是原罪。
容不得他们不怕!
然而,就在这一片如丧考妣的哀嚎声中。
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主位上。
他手里端著一盏裊裊冒著热气的香茗,轻轻吹去浮沫,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各位慌什么?”
寧会长放下了茶盏,看向这些人的眼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语气却是平和:“守军与第三兵团是什么成色,大家在这雪灵城混了这么多年,又不是不清楚。”
隨著这白衣中年人开口,眾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迅速安静下来。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接话。
平日里他们没少跟军团做买卖,自然知道那里面烂成了什么样。
“我得到准確消息。”
寧会长站起身,负手而立,白衣胜雪,颇有一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昨夜投降的那批人里,魂师的数量,不足千人。”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哪一家不是底蕴深厚?哪一家府上没有蓄养几十上百名魂师护卫?”
“我们几十家凑在一起,拉起一支三千人的魂师军团,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寧会长拔高几分:“只要大家抱成团,共进退。区区一伙山匪入城,又能如何?难道他还真敢把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杀了不成?”
这是一通废话。
不过,在这雪灵城中,有资格说这废话,將眾人之力拧成一股绳的。
除了已经死去的莱恩伯爵。
也便只有面前这位寧会长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权贵与豪商的代理人,在出事的第一时间,拼了命地往这拍卖场跑的原因。
面前这位寧会长,可不仅仅是这雪灵拍卖场的主人,更是整个雪灵行省商会的会长!
同时,他还是七宝琉璃宗,寧家的人。
“寧会长说得在理!”有人立刻附和。
但很快,又有人迟疑道:“我听说————昨夜连皇室供奉的魂圣大人,都被那贼人一招击败了!甚至连雪珂公主,都落入了贼人的手中!”
“是啊,寧会长。”
立刻有人附和,声音颤抖:“我们倒不怕那些降了的守军和第三军团。”
“能投降的那些软骨头,本就没什么胆子,也没什么死战的决心。我们手下的魂师,只要给足了赏钱,对付他们自是绰绰有余。”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