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震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缓:“没什么,你先去看烟花,我有点事处理,马上就回来。”望着司震衍转身离去的背影,司文悦拧眉。她看了一眼烟花,终究放心不下,追上王妈的脚步,“到底怎么了?快跟我说!”王妈面露难色,犹豫过后,还是小声道:“是司董准备给您的礼物找不到了。”这些成人宴的礼物,向来都是统一放在固定的房间,要等宴会结束后才能统一拆开。司家还安排了保镖看管,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出岔子。除非有佣人或是保镖手脚不干净。但就算再贪,也不可能动司震衍准备的礼物,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司文悦一听只是礼物找不到,松了口气,“慢慢找嘛,许是贺礼太多太杂乱,混在里头没瞧见。”她正想回身,目光却扫到人群里的苟耀辉。那人根本没抬头看烟花,反倒眼神躲闪,鬼鬼祟祟避开众人,往后花园的方向挪步。司文悦心里涌上一股不快。这人太放肆了,真把司家庄园当自己家后院逛?她皱着眉想招手叫佣人去提醒,却见一个穿着佣人服饰的人快步凑了过去,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那人跟苟耀辉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便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司文悦的心猛地一跳,不对劲。她转头,在一众赏烟花的宾客里快速扫视,竟没看到她哥司谨修的身影。司文悦刚才明明瞧见司谨修跟着宾客一起挪到户外,怎么转眼就没了踪迹?难道苟耀辉那家伙,是找她哥见面?可这两个人凑到一块,能有什么好话可说?司文悦越想越慌,猛地想起舞会上苟耀辉莫名示好的嘴脸,又记起司谨修平日里总挂在嘴边的“为司家着想”的话。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了出来。难不成她哥,是想把她推出去和苟耀辉联姻?!霎时间,恶心混着怒气涌上来,堵得司文悦胸口发闷。她甚至没心思琢磨猜测,连忙攥紧裙摆,放轻脚步,前往苟耀辉和佣人消失的方向。苟耀辉跟在佣人身后,脚步躁得很,嘴里骂骂咧咧:“就那个黄毛死丫头,我能看上是她的福气!她也不看看自己干瘪的身材,我肯点头娶她,都算是给她脸了!”他啐了一口,又转头睨着前面的人,语气轻蔑:“对了,你在司家待了多久?我爸每月给你结的工资多,还是司家给你的工资多?”佣人脚步没停,声音平淡,透着几分疏离:“七八年,工资当然是苟家给的多。”苟耀辉皱眉,心里暗骂这人是个死心眼。他都把司文悦贬成这样,这佣人居然不知道顺着话头骂两句。怪不得在司家混七八年,还只是个不起眼的打扫佣人,连个主楼的边都摸不着。等走到后花园灌木丛旁,一个身着黑衣的保镖早已蹲在阴影里。见两人走近,他立刻起身,将巴掌大的丝绒盒子塞到苟耀辉手里:“东西就在这,剩下的事和我没关系。”话音未落,保镖头也不回钻进黑暗里。苟耀辉嗤笑,拇指顶开盒盖。昏暗夜色中,一颗毫无杂质的黄钻正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澄澈璀璨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这颗黄钻,他可是早有耳闻。正是司震衍前段时间在国外拍卖会上,花了一亿多拍回来的,听说要作为司文悦成人礼的压轴礼物。苟耀辉摩挲冰凉的钻石表面,脸上露出恶劣的笑意。他颠了颠手里的盒子,将其顺手塞进西装内兜的内衬里。自己才看不上这颗石头,可他就是不想让那个死丫头称心如意!司文悦不是盼着在众人面前炫耀大礼吗?自己偏要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做完这一切,苟耀辉抬手揉揉眉心,慢吞吞朝佣人伸出手,语气带着醉意:“行吧,我喝醉了,扶着我回宴会厅的休息室歇会儿。”他打定主意,要借着酒气,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而就在这时,佣人却骤然停住脚步。下一秒,苟耀辉只觉心口传来尖锐剧痛,窒息感铺天盖地地涌来。他僵硬低头,只见方才低眉顺眼的佣人此刻目露凶光。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正死死钉在自己的心口处。佣人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苟耀辉,轮到你的演出了。”他抬脚将苟耀辉踹翻在地,带着手套将匕首拔出来,又轻重交替再次捅了三刀。他这番行为,看起来就如同第一次杀人的人因为慌乱而会做的事情。霎那间,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草地上,晕开暗沉的黑褐色。而佣人身上却没有沾到分毫。苟耀辉捂着胸口,喉咙里嗬嗬作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两个字:“你居然敢”他无力仰头望向夜空,涣散的瞳孔里,还映着不可置信。佣人上前,抬脚踢踢苟耀辉的脸,确认对方没了生息,才扯出阴冷的笑意。他蹲下身,语气轻佻又残忍:“苟家大少爷,这可别怪我,毕竟司家人现在太顺了,完全不符合主人的预期,唉,反正你也享够福了。”说完,佣人将匕首塞入塑封袋中,转身融入夜色里。宴会厅外,烟花之下的苟董依旧笑容满面,举着酒杯和熟识的好友谈笑风生。一杯酒即将饮尽,身旁有人凑过来,低声吐出一句:“事情办妥了。”苟董闻言,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他执起酒杯,对着漫天绚烂的烟花晃了一下,将其饮尽,眼底满是漠然。耀辉啊耀辉,谁叫你是我的儿子呢。毕竟随便死个人,哪能掀起什么风浪,必须是个够分量的角色才行。”他叹了口气,指尖摩挲杯壁。但只要主人满意,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况且苟耀辉不过是这具身体的儿子,又不是他的儿子。而这具身体的私生子,还多的是呢这时,身后有宾客笑着走来搭话。苟董立即敛去眼底冷意,温和寒暄:“这不是王董嘛,实在是幸会!”:()八十岁老太勇闯娇宠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