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晚,思鸿见虞音只浅笑不语,回首瞧了瞧秦天秦佑那边,又向山坡上望了望。
料定此时二人所处之地,绝然在他们目力之外,这才轻轻握住虞音手腕,将她搭在自己颈后的手臂牵下,转身将她拥入怀中。
虞音先是推阻一下,随即轻笑一声,顺着思鸿的力道环住他腰身,侧脸贴在他胸膛之上。
“我不管是名门正派还是旁门左道,只要能与阿音在一处,让我做甚么我都情愿。”思鸿微微低下头,将她搂得更紧些,只觉她发间清香,极是好闻。
二人相拥良久,虞音仰面问道,“抱够了没有?”见思鸿仍是不肯松开她,笑道,
“马也放了,抱也抱了,你再不寻一处狗窝,怕是今夜要睡在荒野之上啦。”
其实他方才想过,今夜断然不能同虞音在一处过夜的,她定是不想教旁人知晓二人同居之事。
如此一来,不如到马车中同秦天秦佑将就一宿,那车厢宽敞,躺下五六人也不碍事。
此刻虞音一问之下,这才想起秦家兄弟的药还在炉上煎着呢,忙道,“阿音,你在这等等我,我去将药送去便回。”
“嗯。”虞音轻轻应了一声,缓缓松开手,独自一人在月色中等他折返回来。
思鸿将药煎好,分作两碗端去给秦天秦佑,言道,“今日第三份药来啦!”
秦天秦佑连忙掀起车幔迎他进来,心知附近有敌人在侧,穴道虽是封住,可耳力尚存,秦天低声道,
“哥,又累得你给我们煮药,如今我二人已好的差不多,明日就让我们自己来罢。”
思鸿将药碗递与二人,看他们缓缓饮下,笑道,“这药量火候我都熟悉,今夜过后还剩六次,便都交给我来罢,你们好生将养。”顿了顿,问道,
“早上的服过了罢?”
“嗯!”秦佑应下一声,回道,“早上出发前一回,午后在客店一回,都服过了,未曾耽搁。”
“好,药有些热,莫要急饮。”思鸿说着起身,“我先出去走走。”
秦天忙道,“将近深夜,哥还要往何处去?此处离慈王寺不算远,须防遇上敌人。”
思鸿轻声回道,“不妨事,阿音也在。”二人闻言,这才放心。
出了马车,生怕虞音等得久,思鸿急奔回刚才放马之处。望见月色下她的身影,心头一热,便要上前相拥。虞音却向后轻轻一躲,问道,“干么?又要抱我。”
思鸿嘿嘿一笑,“接上刚才的。”
“你说接便接,想得美。”虞音娇嗔道,“如今你胆子倒大,反倒是我碰一碰你,你却推三阻四的。”说罢将身子一转,鼓起腮帮。
“这如何能相提并论…”思鸿上前挨近她,低声道,“我总想着,定要堂堂正正回听风崖,同阿音在虞前辈面前交代清楚,我才…才…”说着,羞得低下头去不作声。
“你休要将我娘搬出来,自己婆婆妈妈的讨人厌,还找甚么借口。”虞音啐了句,又转去旁处。
思鸿连忙跟上前,解释道,“阿音,你莫要着急。”说着拿出个物事,又道,“咱们此番救完人,说甚么都要回去一趟。”
“你才急呢!”虞音面颊微热,狠狠锤了思鸿几拳。
思鸿一时茫然,虽然二人对花烛之事均是一知半解,可明明每次都是虞音急着强迫他,不知此时为何又要打他,只连声求饶,
“哎呦,我不敢了…是我急,是我急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