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敢打赌,如果不是他亮出了陆淮之的身份,这小子估计还得忽悠他陪着一起再去恒夕面试。
阮翊像是看穿了林溪的心思,冲他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我爸说做人得低调、低调哈。”
又闲聊了几句,阮翊便没再打扰,忽略陆淮之黑如锅底的脸色,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像是来这儿串了个门。
病房被带上的瞬间,陆淮之再也藏不住眼底的占有欲,俯身捏住林溪的下巴,毫无征兆地落下一个吻:“离这个小子远点儿。”
林溪偏头躲开,忍不住笑了笑,指尖轻轻划过陆淮之下巴上的胡茬:“怎么?吃醋了?”
陆淮之没说话,只是低头,再次吻住了他的唇。这一次比刚才更急,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林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了床头。
“不许再见他。”陆淮之喘着气,抵住林溪额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太久没有像这样亲密过,林溪被吻得眼尾泛红,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他的手腕无意识地挣扎着,却换来对方唇齿间更重的力道。
明明应该痛的,可那股灼热却勾得人心间发颤。
“唔”林溪轻哼一声,感受到他的吻渐渐下移,从唇角到下颌线,再到颈侧细腻的皮肤。他的脖颈敏感,瞬间泛起一片红痕,温热的气息蔓延,让他浑身发麻,忍不住瑟缩一瞬:“别咬,别”
陆淮之另一只手顺着滑到他的领口,林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我、我还病着。”
“我知道。”
陆淮之的眼神暗了暗,收回不安分的手指,松开了对林溪手腕的禁锢,改为搂住他的腰:“等你好了。”
林溪被陆淮之搂得太紧了,浑身发软,只能靠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陆淮之才松开他,帮他理了理衣服,强行压下心底的燥热:“我去给你倒水喝。”
“等等。”林溪抓住他的手,“阮翊,我会注意。”
林溪明白陆淮之的防备与不安,他怕自己再被盯上,也怕阮翊成为第二个柏衡。恒夕是个被抽干了的泥潭,虽然不再深不见底,但底下的淤泥依旧是致命的。
他知道陆淮之这几天两头跑有多辛苦,也知道他在调查组面前给自己挡了多少明枪暗箭,他明白陆淮之口中的那句“受害者”花费了多少力排众议的手段和力气。
林溪偏过头,在他掌心咬了一口,不重,却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还有,记得刮胡子,扎人。”
“回家你给我刮。”
“好,我给你刮。”——
不久后,春天来了,山中冰雪消融,化为溪流汇入大海。澜港市局的玉兰花开得正盛,淡白的花瓣飘落一地。
林溪康复出院后,省厅的调查结论正式下达,特招身份保留,只是不再参与一线侦查,转而去到技术科负责案件相关的侧写辅助工作。龚局特意给他安排了间向阳的办公室,窗外正好对着那棵玉兰树,抬眼就能看见满树繁花。
二叔也将产业搬回了澜港,特意约了时间和陆淮之的父母见了面。林溪死死拉住二叔,没让他搞什么大办特办,两家人在一起简单吃了饭,他们俩的关系就算是正式过了明路。
林溪望着窗外的玉兰树出神,楼下扫黄大队的郑六水接到举报再次带着兄弟们出发,发誓要狠冲这个月的KPI,一时间喧闹的警笛声不绝入耳。
“林专家,下班了。”
陆淮之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来在他头顶印下一吻,顺手拎起林溪的公文包:“对了,今天的案子有进展了。”
林溪往外走的脚步一顿:“查到了?”
陆淮之揽着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压得很低:“我们顺着资金链摸清楚了,他在逃命之前还联系了他在隔壁省的前女友,应该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人了。”
“那就好,我今天又做了一版侧写,比之前要细致。”
“这么看来,咱们下个月的蜜月旅行稳了?”陆淮之眼睛一亮,“你想去哪?滑雪还是温泉?干脆两个一起!”
“”
他们并肩走在落满玉兰花瓣的小路上,晚风携着清甜的花香漫过街巷,澜港的傍晚也同样温柔而绵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