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梦到了什么?
“没什么……”
沈箐晨看着他,见他眼里的恐惧已经褪去,这才亲了亲他的嘴角,“可能是月份大了,总有些不好受,以后别怕,我会陪着你的,下次再做噩梦就大声喊我的名字,我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你身边。”
“那怎么成……”程榭想到那个场景,就下意识觉得不好,妻主是他的主子,他怎么能叫妻主的名字?
“怎么不成,不行,你现在试试。”
沈箐晨一边把玩他的手,一边眼神直勾勾看着他,程榭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想逃开,“我,时候不早了,该起了……”
“天都还没亮完,起什么?”沈箐晨不依,把他拉了回来,强硬道:“唤我的名字。”
“……”
身为男子,应当尊称所嫁之人为妻主,不可直呼姓名,视为不敬。
“程榭,你看我天天叫你的名字,还没听过你叫我名字呢,我想听,你叫一叫。”
沈箐晨放缓了声音,轻轻晃了晃他的手,似猫奴撒娇,又似房内调情,程榭呼吸都短了几分,嘴唇微动,不知该怎么出口。
他试着想要去唤她的名字,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让他迟疑,他,他怎么可以直呼妻主姓名。
“叫出来。”
沈箐晨侧耳在他身旁,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程榭红着脸,声音低不可闻,“箐……箐晨。”
一生出口,再唤就利落多了,他抬起头,眼睛一闭,看着上头再次出声,“沈箐晨。”
寒冬腊月,银装素裹,伴随着一声啼哭,孩子呱呱坠地,房内还传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唤声。
“箐晨……妻主……”
沈箐晨忽然抬起眸子,不顾众人的阻拦直接开门而入,屋内血腥之气浓重,外头是冯大井在跺脚,他一边说着男子产房女子不能进去,里头不干净,一边剁着脚关门。
猫冬之时,各家都闲了下来,听着这边的动静,不少人都来看热闹。
当看到沈箐晨不顾阻碍冲进了产房,不少人都惊呼出声,嘴上说着不好,但看着一个个夫郎脸上的神情,显然是有些羡慕的。
沈箐晨原本是没想进来的,她并不知道男子是怎么生孩子的,就像她也并不知道过去在她的世界中女子是怎么生孩子的。
但是她知道,大多数人生孩子都是要自己面对的,她看到电视上那些人都守在产房外头,她便也听话守在外头。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中越发焦急,里头躺着的是她的夫郎,是她孩子的父亲,更是她此生唯一挚爱之人,听着那声几乎听不见的呼唤声,她再也忍不住了,她知道,他需要她。
其实程榭已经生完了孩子,腹部的疼痛让他昏昏欲睡,完全是无意识到的呼唤,但是在看到大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屋内,他的眼睛亮了亮。
沈箐晨来到了他的床边,没有去看那个被抱在接生公怀里的孩子,径直走向了程榭,握住了他的手。
“妻主,我,我给妻主生了个女娃,妻主,我厉不厉害?”
他的脸上全是骄傲之色,沈箐晨心疼,甚至想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男人是如何生孩子的。
但是一双手挡在了她的面前,程榭艰难抬手去捂她的眼睛,“妻……主,不要看,给我……留点面子吧。”
沈箐晨沉默了,她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再想要探究,只要他好好的,就一切都好。
“哎呀,娘子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出去,产夫需要休息。”
沈箐晨怀里被塞了一个孩子,被推着朝外头走,孩子包的严实,应只是让抱出去外头给人看一眼,她把孩子抱在怀中,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着竟像极了第一回当娘。
一出去就被人笑个不停。
她没有在意,依照人说的小心调整姿势,直到看着像样了才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