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他现在反应过来哪里有问题了。
因斯·赞格威尔自叛逃后下落一直成迷,在“0”级封印物的帮助下,更是让女神教会难以抓住他的尾巴。
可就这么一个阴险狠毒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对几名低阶非凡者出手,就如此轻易暴露踪迹?
而且他刚带着马车里的那位到达现场,就有人送上线索。。。。。。这也太巧了吧。
难道是冲着里面那位女士来的?
教会高层,高级执事克雷斯泰·塞西玛拥有十分给力的保密权限,可他仍然不知道马车里那位面容秀丽,穿着粗麻长裙,却一直从未发声的女士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切皆始于一个月前,远在凛冬郡的阿里安娜院长传达神谕,让他护送这位无名的女士来到廷根,遥远的鲁恩城市。
克雷斯泰·塞西玛赶了一路,终于在这个暴雨滂沱的夜晚抵达目的地,谁知道一来就收获了个“大惊喜”。
外表冷峻的男人用力握住琴盒上的把手,顶尖非凡者的磅礴灵性随着夜色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今夜除了仿佛永不止息的雨声外,表面异常平静。
实际上在东南和东北两个方向,克雷斯泰都感应到了十分强大的气息。
邪恶混乱的气息主人,多半是他曾见过几次的前任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对方的精神状况显然不太美妙,连带着外溢的灵性都处在一种极端的失衡状态。
另一道冰冷沉凝的气息让克雷斯泰感觉十分熟悉,没思考多久,他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灵教团的圣者,序列4“不死者”帕特里克·布雷恩。
不过对方此时应该处在“女神之眼”伊丽娅阁下的千里追杀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呼。。。。。。”
一时间思绪纷涌,克雷斯泰长叹了一口气。
不管是“背叛者”,还是“邪教徒”,都属于“死神”途径的强大非凡者。
只来了一个还好,同时与双方交手,哪怕他有女神恩赐的圣剑也无法应付,更别说当下还带了个“拖油瓶”。
透过紧闭的铁栅栏和重影的花圃,克雷斯泰·塞西玛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安静异常的庄园主楼,果断返回马车内部,与那位不会说话的女士相对而坐。
也许是刚才冲动的试探后,并未出现什么难以接受的结果,一路上只忠实的执行任务,绝不多说一句的执事大人今夜不知为何,格外想同这位黑发黑瞳的年轻女士聊些什么。
“我这里有些关于那座庄园主人的情报,您想听吗?”
“。。。。。。”
一片沉默中,金棕色短发的男人寻常自若,继续说了下去:“起因是十八年前,曾驻守廷根市,已故的阿贝尔主教向贝克兰德教区总部拍过一份电报,详尽阐述了有关普通人多齐·紫罗兰被未知邪灵附身一事。”
“富商多齐的妻子伊丽莎白·紫罗兰生前是个隐藏极深的邪教徒,一直信仰某个未知的神秘存在,并偷偷组织过多次血腥祭祀。因难产而死后怨魂化作邪灵,寄生在了多齐·紫罗兰的体内。”
“教会总部下达指令,本想直接抹消邪灵,阿贝尔主教却建议对其他值夜者隐瞒事实,由他进一步观察危险性后再做出判断。”
“实际上这只邪灵身上最具有价值的,便是它极其稳定的状态。教会内部曾多次派人试探,都未诱发邪灵的作恶本能。据总部推测,如果这只邪灵能够被序列5以上的非凡者驭使,那么将有效减少教会高阶强者的失控风险。”
说到这里,克雷斯泰·塞西玛有些羡慕,但他知道这件事多半与自己无关。
“按理来说,被邪灵附身的普通人不仅会变得嗜血冲动,而且通常活不了很久,但经调查,多齐·紫罗兰十多年间的行为表现完全符合正常人类的范畴,反倒是他的独女白洛·紫罗兰出现了类似被附体的负面症状,好在年幼无知,并未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在这期间,除了阿贝尔主教因非凡能力失控而死亡,以及发生在父女二人周围一些巧合性案件外。。。。。。”
说到这里,克雷斯泰大着胆子将目光放在了对面毫无波澜的黑发女士身上,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
让他失望的是,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黑瞳孔依然没有焦点,也丝毫容不下任何事物。
也许这位阁下的目的不是庄园里的那只邪灵?
而是这片土地?
执事大人盲目猜测着,又很快收回了心思。
“。。。。。。咳、总之,这只邪灵由于能力过于罕见,对非凡者而言价值极高,因此保密等级设置在了教区大主教以上,我也是接到本次任务后才有权限了解。”
也许是黑发女士一直沉默,很像是在认真倾听,克雷斯泰·塞西玛鼓起了勇气,干脆直接发问。
“不知您本次前来的目的,是否就是收容这只代号为‘紫罗兰’的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