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邀将心头翻涌的混乱情愫强行压下,现在不是纠结个人情感的时候,托蒙特王国的诡异谜团,露比和无数孩子身上的【Fusogen】,才是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危机。
她迅速做出决定,将剩余的贝利、一块金砖,以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塞满了基础物资的包裹递给贝克曼。“购买物资和打听船只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包裹是用一种特殊材料做的,比较耐用。”
贝克曼接过包裹,入手的感觉轻便结实,布料质地细腻,与近一年来在黑市上被炒到天价的某种珍贵便携棉布包很相似。但他此刻无暇细究这个,更关注的是月邀的计划,而月邀则决定潜入王宫获取一些线索。
“你要潜入王宫?”他眉头微蹙,“那里现在有天龙人,守卫必然森严数倍,贸然潜入,风险极高。”
“放心,我自有办法。”月邀没有多做解释,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盒【变宠物香膏】,指尖沾取少许,快速涂抹在手腕和颈侧。奇异的微光闪过,站在原地的身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羽毛蓬松的小型鸟类,轻轻扑扇翅膀,落在了贝克曼的肩膀上。
贝克曼微微一愣,侧头看着肩上这只毫无攻击性可言的小家伙。它歪着头,漆黑的豆豆眼望着他,这种完全改变生命形态的能力,确实远超寻常的伪装术,足以避开大多数常规警戒。
“明白了。”他不再多问,只是简短地叮嘱,“保持警惕,安全第一。”
小鸟形态的月邀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衣领以示回应,随即振翅飞起,融入漫天飘落的粉色雪花之中,朝着城镇中心那座最为显眼的城堡式建筑飞去。
变成宠物后,她的视野、感知和生命状态都完全变成了鸟类。寒冷的气流穿透羽毛,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幸而王宫距离并不太远,尚在可承受范围内。若是长途飞行,这种天气对她的小体型而言堪称致命。
她在王宫高大石砌围墙外的光秃树梢上暂歇,扫视着下方的动静。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已被粉雪吞没,宫墙内灯火次第亮起,守卫密度果然远超寻常,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来回交叉巡视,几乎没有死角。
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诡异面具的身影,他们如同幽灵般静立在关键角落,气息晦涩深沉,这些恐怕是天龙人的直属护卫CP0。
王宫二楼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管弦乐声和模糊的喧哗,似乎正在举行宴会。但月邀的目标并非那里,她需要找到被迫工作的国民、存放药物或资料的房间,以及宫廷医生的诊疗场所。
她借着暮色和纷飞雪花的掩护,沿着宫墙小心翼翼地盘旋寻找。然而,几乎所有窗户都紧闭着,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内部景象,门扉更是严密。这戒备森严得不像是一座寻常王国的宫殿,反倒像是关押着某种秘密的堡垒。
盘旋至三楼时,她终于发现了一线生机。一扇窗户半开着,暖黄色的亮光流泻而出,在窗台上映出一小方光亮。月邀悄然落在石质窗台上,小巧的身体紧贴着墙壁。
系统的头顶血条显示房间内有一个代表生命值的红色血条。她凝神屏息,将见闻色霸气的感知悄然探入——
房间内,一个男人正背对着窗户,对着一面落地镜整理着自己的衣着。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礼服,动作不紧不慢,似乎在准备出席某个场合。
月邀决定等待,等他离开后再潜入房间探查。然而,就在男人整理好领结,转身准备走向房门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台,恰好与那双漆黑的鸟类眼眸对上了。
男人停下了脚步。他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有些阴郁。他脸上原本没什么表情,但在看到风雪中这只羽毛沾染了粉色的小鸟时,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微微向上牵起一个弧度,那笑容竟出乎意料地显得温和。
他缓步走向窗台,没有发出大的声响,朝着月邀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姿态带着一种邀请的意味。
月邀心中警铃微作,下意识地向后跳了一小步,翅膀微张,做好了随时飞离的准备。或者直接打晕他?念头一闪而过,但不确定对方的身份和实力,贸然动手可能打草惊蛇。而且,这或许是进入宫殿内部的绝佳机会……
就在她权衡之际,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警惕,主动举起了双手:“别怕。”
月邀歪了歪头,似乎在评估。最终,她决定冒险一试。她轻轻振翅,没有落在他的掌心,而是落在了他的肩头,细小的爪子抓紧了礼服柔软的布料。
他放下手,没有试图触碰她,只是侧头看了看肩上,低声自语般说道:“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在这样的天气里还能存活,飞到这里,真是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