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两人聊起他大学时的住处和行动轨迹,这会儿牵着她的手绕过草坪,他问她在这儿的九年都住在哪儿。
“大多数时候都住布莱恩公园南边的高层公寓,不过回国之前我就把东西搬空了,此后再没去过。”
说到这儿,她笑了下:“九年其实很长,但我在这儿的回忆不是很深刻,基本上没什么记忆锚点。”
比不上婚后这几个月。
她在学业事业上自有成绩,但日复一日,生活没什么变化,就好像复制粘贴一般。
想到这儿,程禾曦难得有些感慨:“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还真是挺无聊的。”
游越能理解她,捏了下她的手,动作自然亲呢。
临到门口,他在台阶下顿住脚步,示意程禾曦接着走。
高跟鞋的鞋跟打在台阶上,她长裙摆动,看到密码锁后没去问游越,直接打开了别墅的门。
密码和家里的一样。
纽约的八月高温湿热,她回眸望去,游越站在阳光里,手落在兜内,身后是大片绿色的草坪。而她站在陌生的门口,迎接未知的惊喜。
他大步走向她,在她身后随她一起进门。
室内装潢低调考究,风格简约,水晶吊灯高悬,低调却无处不透露着奢华。
程禾曦走进去,蜿蜒而上的楼梯近在眼前。
雪白台阶上装饰得满是鲜花,多是粉色的玫瑰芍药,旁边的圆桌上摆了一大捧重瓣百合。
应该……有几千朵。
程禾曦忍俊不禁,回眸看他。
“游总这是布置婚礼现场?”她笑问:“想办婚礼?”
“是啊,”游越弯唇,坦然接话:“想办婚礼。”
当时老太太和她聊天时问起过婚礼捧花,她当时的答案是重瓣百合。
他也记住了。
此前,游越没给谁准备过生日,每年给老太太拍她喜欢的字画花瓶,给朋友送跑车。他自认没什么浪漫细胞,程禾曦也不缺这些身外之物。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送花给她。
早上落地纽约,先到这边来布置房子,完工后的确觉得有些像在布置婚房,甚至想在这儿再求一次婚。
他的确是要再求一次婚,但戒指还没到他手中。
心里被柔软的情绪牵扯,游越发觉自己失去了之前走一步看十步的能力,做什么都觉得不够完美。
程禾曦在花丛中走过一圈,很快地转身下楼梯。
她动作有些急,又穿着高跟鞋,游越怕人摔倒,大步过去迎她,剩余两级的时候她直接扑进男人怀里。
被他抱了个满怀。
程禾曦弯了下唇,手搭上男人的肩。
靠窗的餐厅里,厨师还在忙碌,他们若无其事地接了个吻,温柔缠绵。
游越伸手去摸她的戒指,抱着她转了个身。
程禾曦的高跟鞋重新踩在地板上,动作间,裙摆扫过一片粉玫瑰。
置身于花海中,她福至心灵地想到,难怪游越上午都没有拿行李箱,他应该是早就到了,过来布置房间。
她脸色微微泛红,眸光倒映着男人的影子,深呼吸一口气,问:“你这次来纽约,有没有公事?”
游越说:“没有。”
“那……什么时候走?”
游越吻了下怀中人的侧脸:“明晚。”
男人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唇一直贴着她的头发,稍稍直起身,视线落在她身上,几不可察地笑了下:“怎么我刚来就这样问?这是想让我走,还是不想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