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独叶一宛不吭声,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看着方伊亭转来转去,小嘴一撅,忽地抱住了赵敏的腰,嚷嚷道,“郡主姐姐,她刚来便做贴身护卫,我怎么就不行!”
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真是……
方伊亭颇有点儿尴尬。嗯,不过刚来就知道了这几人是做什么的,一个指头功,一个耍暗器,还有一个莫非是制毒的?
赵敏由叶一宛抱着,顺手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挂到耳后,“你想护着我?那得先长得比我高了再说。或许等你能一镖打下百步外树梢尖儿上的叶子,再来找我讨这差事。”
“我现在就能!”叶一宛跺脚道。
在场的全都心照不宣,就算是他们,也做不到如此的力道与精准,看叶一宛也完全是小孩子在撒娇胡闹。
“一宛,你又偷溜!”
正在此时,一个身着青布短打的男童赶到,他先是向赵敏抱拳,“属下叶千元,管教家妹不严,请郡主恕罪。”
转头便对妹妹板起脸,“书还没抄完,先生到处寻你。他快被你气死了,还不快跟我回去。”
“那些字曲里拐弯,看得人头晕眼花的。”叶一宛见哥哥来捉,将赵敏的衣服攥得更紧,身子缩着,狗皮膏药般赖着不动。
“你就比我大了一刻钟而已,耍什么哥哥威风,还管教我。这世上唯有郡主姐姐才能管教我,略~”
“由得你?”叶千元伸手便扣她手腕。
“偏不!”
叶一宛泥鳅似的滑开,兄妹二人一个擒拿,一个闪躲,竟绕着赵敏拆起招来。赵敏立在原地,衣袂被带得微微飘动,神情却依旧泰然。
方伊亭瞧着,这男童的功夫也不错,就是不知是否和他妹妹一样是使暗器的。
赵敏有领袖之才,这显而易见。
“阿二,你兄长与刚相子,今日怎么不在?”
方伊亭只觉刚相子这名字有些耳熟,却不知此人到底是谁。只待后续再琢磨。让她有印象,应当在原著中有一定戏份的。
阿二道,“回郡主,大哥一早就被王爷召去了,尚未归来。刚相子……半个时辰前,世子院里来人,说是有卷西夏佛经需人辨读,请了她去。”
赵敏颔首,“知道了。”
她目光落回被哥哥制住的叶一宛身上,“千元,带她回去。一宛,你若再逃课,非但桂花糖糕没了,你那匣子万摧梨花针,我也收回。”
叶一宛顿时蔫了,被哥哥无情地拖走。
赵敏转向方伊亭,“姐姐见笑了,西厢还有空着的屋子,我陪姐姐去看看,你想住哪一间都行。”
赵敏自己也住在西厢。
方伊亭点点头。
就在此时,竟又有人从侧门而入。
方伊亭抬眼望去,眸眶蓦地睁大了些。
来人缁衣芒鞋,典型的尼姑打扮,通身无半分装饰,偏生得肤光胜雪,眉目如画,明艳得惊心动魄。较之赵敏的英丽,周芷若的清雅,竟似还要夺目三分。只是她右颊上一道斜斜的长疤,自眉尾直划至下颌,如美玉遭了刀划,瞧来很是可怖。然这疤痕却未损她多少风华,甚至为其人添了三分孤峭。
那女尼对着赵敏,单掌当胸一礼。
赵敏勾唇道,“刚相师父,世子院中那卷书,这般快便译完了?”
“书乃是伪书。”刚相子声音平淡,“却也非全伪。最上七页,最末九页,乃是西夏崇宗年间宫中真迹。贫尼已将那十六页译出,余者不必再看,便回来了。”
“原来如此。”
刚相子又道,“世子还请郡主携这位新来的方姑娘,往他院中一叙。”
赵敏眯了眯眸子,“嗯。”
而方伊亭此刻却忽然想起来了这刚相是谁。
这不就是原著中在武当偷袭重伤了张三丰的少林寺奸细,空相吗!正因如此,才有了张无忌学太极拳那段高光。
她原来是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