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他们,此刻皆是衣衫褶皱,发髻散乱,满脸的狼狈与颓丧。
听到脚步声,王维安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挣扎着爬到牢门前,隔着冰冷的铁栏,仰视着那个身形挺拔、面容年轻得过分的少年。
“陆伯爷。。。。。。”王维安的声音嘶哑干涩,再无昨日的嚣张跋扈。
陆明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王家主,听说你要见本官,所为何事?”
王维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竭力压抑着心中的屈辱与不甘,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伯爷,昨日之事,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我们。。。。。。我们认栽了。伯爷想要如何,划出个道道来,我们接着便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只是,伯爷当真要将我等关上一个半月吗?”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伯爷初来乍到,往后在温州行事,总有需要我等地方士绅帮衬的地方。”
“若是将事情做绝了,就不怕。。。。。。不怕我们出去之后,给伯爷添些麻烦吗?”
这话一出,牢房内其他几人也都纷纷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们不相信,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敢真的把他们温州的地头蛇得罪死。
陆明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王维安说完,他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麻烦?”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本官平生,最不怕的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