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惊春观察着周围略显陌生的环境,发觉自己被传送到了4楼。
幸运的是,刮脂被传送去了其它楼层,目前4楼并没有工作人员。
不幸的是,老王也被传送到了这里,而4楼的安全点只有一个。
更不幸的是,电梯动了。
雁惊春朝楼层显示器投去一瞥,发现上面的数字正在不断变大,没多久就跳过了2楼,到达了3楼。
然而,电梯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快来这里!”老王站在她左侧的墙角处,语气急切:“我之前试过,躲在这里它们就发现不了了!”
雁惊春朝她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老王说的没错,那的确是一个安全点,可那个安全点的面积实在太过狭小,只够容纳一人藏身,如果她也挤过去,恐怕两个人都会有暴露的风险。
心念电转间,她将视线投向了正对着电梯的那面墙壁,墙的左右两端各安装着一扇推拉门。
倘若每层楼的面积相同,根据她所在的空间大小推断,门后的空间应该比3楼的会场更大、与2楼的礼堂相仿。
明明有这么大的面积可供使用,为什么瘦身运动不延续之前的活动形式,将那里当做会场,让刮脂负责活动呢?
这个疑问在她脑中一闪而逝,时间紧迫,她顾不得细思,便径直朝着离她更远的那扇门奔去。
——原因无它,参考3楼会场的格局,雁惊春认为那扇门是入口的可能性更大。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在电梯“叮”的一声停在4楼的同时,她成功推开了那道门,灵巧地钻了进去。
*
与此同时,俱乐部2楼的礼堂内。
干饭大王敛声屏气地坐在倒数第二排、左数第三个座位上,这是2楼的安全点之一。为了避免越界,她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仅略微偏转脑袋,瞄向讲台上方。
不知她的运气算好还是算坏,竟在首轮传送中便跟一个工作人员传到了同一楼层,而这个工作人员正是曾被神医踹出会场的伶伶。
它此刻已经苏醒,但脑子似乎出了点问题,肢体也变得极不协调。干饭大王眼看着它数次以怪异的姿势撑住地面,试图爬起又很快跌倒,躯干反复砸落在地,发出接连不断的闷响。
她不由好奇神医在交流会上究竟做了什么,居然把它搞成了这幅样子。不过也多亏它现在自顾不暇,她才能如此顺利地在安全点落座。
礼堂外的电梯在此时响起轻微的嗡鸣声,打断了干饭大王的思绪。从她的位置看不到电梯口,仅能通过电梯运行时的声音来判断其它工作人员的动向。
这已经是活动开始后的第二趟电梯了,第一班电梯没有在2楼停留,不知道去了哪层,她暗自期望这次电梯能够停在2楼。
一来她如今的位置暂时安全,不怕与工作人员打照面,它们来这里只会浪费时间。二来她心中还记挂着神医说过的话——
“在它们找不到我们的情况下,会不会把既是‘工作人员’又是‘会员’的同类当成目标呢?”
“叮。”仿佛应和着她的期许般,伴随着一声清晰的提示音,电梯停在了二楼。
耳畔传来电梯门向两侧滑开的声音,紧接着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干饭大王忍不住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偏头,没瞧见来者的身形,倒是先听到了它的声音:“哟,这不是伶伶吗?我记得上次见面时你还很神气呢,怎么这会儿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是苗苗。
它完全没有在四周搜寻会员的打算,径直沿着礼堂的过道朝台上走去,似乎已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只想好好嘲笑一下眼前狼狈的宿敌。
听到它的声音,伶伶的头颅倏然抬起,四肢疯狂舞动,竟强撑自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