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色的。那个火焰是黑红色的。”
斯代拉的眼睛眨也不眨,重复而执着地说着:“就像是保罗的异能力在发动时的颜色一样……”
不仅是颜色。那一切的细节都在向她警告,那绝对与魏尔伦拥有着关联。
令她分外不安。
斯代拉的不安与焦虑分外明显,魏尔伦安静地将握手腕的动作变成紧紧攥住她的手心:“别害怕,斯代拉……还记得吗?我在发动异能力的时候,是不会有如此大规模的光芒的……更不会是摧毁一切的黑红色火焰。”
他学着斯代拉的方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别怕,我现在就在这里,斯代拉。”
斯代拉安静地看着他,好像真的被他安抚。
长久地沉默。
没有人会在此刻打扰她的思绪。
她终于再次开口:“……嗯。我知道的。”
她垂眸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在彼此交换的温度中汲取着力量。
斯代拉刻意去控制自己不要再回想那些令她无法冷静的部分,强迫自己保持客观与冷静,而后才继续描述自己看到的场景:
“……因为场景大多被火光吞没,因此我没能看清更具体的标志与场景。”
她空余的那只手敲敲自己的太阳穴,努力思考着具体细节,一直在高强度运作的头脑依旧忠实地为她提供反馈:“场景里没有什么人……但似乎有着被火焰吞没后的人影。”
“……黑色的或者深色的头发,个子不算高,穿着白大褂。”那是她唯一能够回忆起的人物轮廓,“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听起来就像是保罗前去那个地方消灭了一群实验人员一样。”
兰波思索着总结。
“嗯嗯,按照描述的话,确实是这样啦……这也是我一直觉得那是保罗的原因。”斯代拉叹了口气,“但即使如此,即使是保罗自己一个人将那些研究员全部消灭,可怎么会造成那种模样的破坏呢?”
尽管保罗的力量确实无比强大,但他绝不会如此高调地去做这种几乎是毁灭性的事——
更何况她在后面还看到了阿尔蒂尔和保罗似乎分道扬镳的场景——阿尔蒂尔再次变得沉默,保罗则是流露出完全的外显的仇恨。
如果那是未来的预演……但那怎么可能?
“即使出了什么事,”兰波明白斯代拉的言下之意,原本他想要给予强行镇定的斯代拉一个拥抱,但碍于自己身上还穿着做蛋糕用的围裙——只得退而求其次,温柔地摸摸她那不知为何好像有些凌乱的白色卷毛,“我们是一直在一起的,不是么?哪怕那真的是保罗的异能力异动,当时的我们也一定就陪在他的身边……我们不会坐视不理。”
虽然这话说起来有一些牵强,譬如他们三个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待在一起——但兰波深知此刻的他必须维持笃定。
可斯代拉的神色中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应该还有额外的什么东西在扰乱她的心神。
兰波和魏尔伦对视一眼,均在对方流露出的目光中看到了相似的结论。
但在此刻,谁会如此不识趣,去询问这种问题呢?
所幸斯代拉本人最明显的优点之一,便是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着乐观——实际上是她在强行思考无果之后就会开始肆无忌惮地耍赖:“总之!无论那是什么,到时候去去看看总不会有错啦。”
精力仿佛被完全燃尽的斯代拉仰倒在椅背上,大脑放空,与低头看她的兰波对视:“……好饿哦。阿尔蒂尔做了什么蛋糕……给我吃啦……”
进门之后,她只顾着组织语言,虽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也非常有原则地没有看它一眼……但现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