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触感自掌心传来,她与自己的手格外不同,细腻柔软没有粗茧。言述也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想让这只不安分的手静下来。
“言述,你爱这个世界吗?”
被禁锢的宋时问出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的问题。虽然还未达到旅途的终点,但是前面的故事就已经初见端倪,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的她也终于思考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该存在吗?
显然言述被她的问题问住了,他本就是从地狱爬回来的身躯,这个世界怎么样也与他没半点瓜葛。
但是他却犹豫了,或许,这个世界尚有温情在呢?
还没等他回应,宋时就闭上眼睛睡着了,双手还被他攥在手里,她的脑袋就在半空中耷拉着。
言述无奈,抱起她就往后面的房屋里走。待将她安顿好后,他又回到了石桌边,施法将桌上的一应物品收拾干净。
微风摇曳着紫藤,变换的星空飞速旋转着,眨眼间言述便站立在长老阁外。
伤还没有痊愈但坚持“站岗”的段落尘见到来者没什么反应,好似是意料之中。他领着言述来到阁内便立在一边继续当木头人。
言述抬眸看着上座,此时眼眸里无一丝温情。
“妖王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大长老摸了摸胡须看着台下的人。
一直在阁内做事的景安讶异,难怪此人有墨宴的法宝,原来是传闻通过地狱之炼的妖王大人。
“人皇的宝贝你们自己管不住,怎么还觊觎我妖族的圣物了?”
此话一出气压骤减,连带着景安都有种想跪下的冲动。果然能通过地狱之炼的妖绝非善类,自墨宴走后,能通过此炼的妖屈指可数,之前被献祭的天狼就是其中一位,可惜已经被作为人族飞升的垫脚石了。
大长老也不怕,虽被制压但还是展现了作为人的底气:“妖王此话何意?我们从未觊觎妖族的圣物。”
言述冷笑一声,不再出声。但是大长老认为自己略胜一筹,说的话反而更加尖锐起来。
“妖王莫不考虑自己的处境?如今通天阁阁主可是把你纳为首要的收割对象呀。”
景安抬头看着大长老,十分震惊。这样虚伪的大长老她从未见过。
言述听到威胁无动于衷,深邃幽暗的蓝色瞳孔巡视着这不大的玄云宗长老阁。
“你若是不介意,我还是有能力将这里夷为平地的。”
说罢他拂袖而去,也没理会后面气急败坏的大长老。
大长老缓了好久才将这口气舒缓过来,景安此时上前:“长老,我们为什么既要留下他又要针对他?”
如今人妖关系十分恶劣,明面上妖族处于劣势,但其实妖祖墨宴留下来的法宝比人皇更为强大,这也给妖族留下了一丝喘气之息,而言述作为妖族的天才,年少时就已登位为王,他们或许可以拿着法宝卷土重来。
大长老看着言述离开的背影,想着这十数年发生的种种,作为局中之人,只得顺着下棋人的意思去走,为有局外人才能破除此局。
“怀晨想要开天门,但这已违背了人皇之意,必须阻止。但是妖王实力太强,如若不压制,未来毁灭的将是我们人族。”
“记住景安,玄云宗不会做苍生的叛徒,但是也不会做人族的叛徒。”
人妖两族已经如此无法改变,那他希望日后还是以人族为主,否则人族将会不复存在。
迈出长老阁,言述心里十分烦闷。如今他不能现世,他未得完全之躯与怀晨对抗必是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