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似有所感,猛地看向慕容钦。
只见慕容钦目光转向堂外某个方向,声音清晰而冷静地传开:
“将地牢中,编号戊字七号的女犯阿和带上来。”
付原如遭雷击。
阿和?
那个在地牢里提醒过她的阿和?
两名亲卫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有些憔悴,但眼神依旧桀骜的阿和被押了上来。
她看到堂上阵势,又看到景明和慕容钦,眼神闪了闪,嘴角习惯性想扯出痞笑,却有些僵硬。
厉钊打量了阿和几眼:“此人是?”
慕容钦淡然道:
“此女阿和,乃三月前癸亥之震亲历者,且是少数身染异状而存活之人,经查,她常年混迹矿区,行踪诡秘,对矿洞结构颇为熟悉。
此次塌陷,虽表面由付原引发,但深究其能量源头,与阿和身上所染同出一辙,更有矿工可证,塌陷前,曾见其鬼祟出现在第七支脉附近。”
“以她为祸首,既可解释癸亥之震遗留隐患,亦可说明此次塌陷乃旧患复发,非无端之祸。其身份,处决后更可警示后人,远离禁忌。此乃一劳永逸之法。”
“不!不是她!”
付原再也忍不住,挣扎着想冲进来,却被身旁侍卫死死按住。
她看向景明,急切道:“景大人!阿和她只是……”
“闭嘴!”
厉钊厉声喝道,厌烦地瞥了付原一眼,“押下去!再敢喧哗,立斩!”
付原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目眦欲裂地看着阿和。
阿和却似乎平静了下来,她没看付原,也没看慕容钦,只是直直地看向景明。
那眼神复杂极了。
景明接触到阿和的目光,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扫过厉钊冰冷的脸,扫过堂上那些等着她表态的官员,又扫过慕容钦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银眸……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景明眼中已是一片深潭般的死寂。
她对着厉钊,躬身,声音干涩却清晰:
“慕容先生……所言有理,下官……附议,阿和,确系重大嫌犯。”
这句话仿佛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厉钊满意地点头:
“好!既然景明监理与慕容先生都如此认为,那便定下了!将此女阿和,定为引发癸亥之震及此次矿难之元凶,罪大恶极,明日午时,矿场口,明正典刑!悬首示众!”
他顿了顿,看向付原,“至于这个付原……虽非主犯,亦有扰动之责,念在其有配合勘察之举,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既然慕容先生在此,便交由慕容先生带回严加管束,不得再入矿区半步!”
“厉大人英明!”
众官员连忙称颂。
慕容钦微微欠身:“谢厉大人,人,我便带走了。”
事情就此定局。
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付原被松开束缚,扯掉嘴里的布团,她想冲向阿和,想大声揭穿这一切的荒谬和不公,想告诉所有人阿和是无辜的……
但她再次被慕容钦带来的灰袍小厮轻轻按住肩膀,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和被如狼似虎的亲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