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来了,她应当怎么把他的印偷出来,再把盖好章的文书送回去给三皇子?
这就叫出师不利啊出师不利。
许知意摇头,“真的不是他,我也只是买了他们家的云吞罢了。不过我还没有尝,殿下要不要一起尝尝?”
顾晏辞压根没有接受她的邀约,反而道:“你莫要想拿着那点云吞来诱骗我。到底是何人?”
许知意立刻倒打一耙,“殿下你偷偷尾随我?这非君子所为,我此刻甚怒。殿下应当好好反思,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哪儿去了。”
他收紧了手,“尾随?我好心让长乐给你送你丢下的外裳,谁知你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长乐眼睛又尖,这便不小心看见了。”
她凑近了一些,抬眸道:“他看见什么了?”
他知道她想套出话来,压根不接她的话,把她推了回去,“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他都看见了。你所作所为实在太过骇人,把长乐这么一个苦孩子吓得抱着外裳便跑回了宫,此刻还在惴惴不安。所以你不如老实交代,这样也能对得起我和他。”
许知意急了,连手都比划起来了,“我根本没有做什么,他这是危言耸听!我只是同某位郎君说了些话罢了,我做什么了?难道他没同宫中的宫女说过话吗?这就叫藏污纳垢,见者皆污。”
“好似不止于此吧?谁给你披的衣裳?”
她气得脸都红了,“他没给披上衣裳,我把他推开了!”
她此话倒是不假。三皇子本来见她拿了文书,正心满意足,故作殷勤地要为她披上衣裳,她看见他的衣裳和他这个人便心中作呕,当然是立刻推开了。可惜长乐刚看见他给她披衣裳的动作时,便不敢再看下去了。
顾晏辞太了解她,知道她何时说的是谎话,何时说的是真话。此时她显然说的是真话,因为他怕自己若还是不信任她,她能气得把房顶掀开。
他立刻安抚似的抚了抚她的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却显然还生着气,直接进去将不知所措的长乐拉了出来。
长乐怯生生道:“奴婢做错什么了吗?”
许知意没好气道:“没什么,就是日后你不必再送任何衣裳给我了。”
长乐讪讪地看着两人,最后在顾晏辞的示意下,跟着正好走过来的见夏一起趁机离开了。
“所以那位郎君是何人?”
顾晏辞是真的有些好奇了。按理说,于小侯爷已经出了京,又不是卖云吞的张郎,那还能是何人?
总不能是他的三皇兄吧。
许知意冥思苦想,准备无中生有地编造一个人出来搪塞一番。
他冷不防道:“你莫要告诉我是我的皇兄。”
许知意脱口而出,“当然不是。我看到他都害怕,怎么还会见他。”
“那到底是何人?”
“此人殿下并不认识。”
“不认识也可以说来听听。”
“其实就是我幼时的一个玩伴,忽然在京中遇见了,便多交谈了几句。不过他出身小门小户,殿下绝不会知晓。”
他意味深长道:“你的玩伴倒是不少啊。”
许知意反击道:“其实并不多,只是殿下幼时没有什么玩伴,才显得我的玩伴很多罢了,可怜啊可怜。”
顾晏辞眯眼道:“许,知,意。”
她装作没听见,“我要去吃云吞了。”
她坐在桌边,开始尝还温热的云吞。
她先前邀请他来尝尝云吞,虽然被他断然拒绝了,但还是不死心,硬是逼着他吃了一口,尔后格外期待地看着他。
顾晏辞冷冷道:“难吃。”
许知意义愤填膺,好似这云吞是她自己做的,“怎么会难吃呢?殿下也太挑剔了些。”
他轻嗤一声,“一个卖云吞的,连云吞都做不好,不过是绣花枕头。若不是有个好相貌,真不知还能做什么。”
她诚恳地拍了拍他道:“殿下,你知道为何宫中人相较于三殿下,都更喜欢你吗?”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