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行李箱,勾出一件蕾丝吊带超短裙。
穆山意将长发抚去耳后,对着镜子刷牙,看一眼左手,牙印还在。
余光里,门被推开一条细缝,停顿了数秒后,门外的人下定决心般,把门完全打开。
“咳!”穆山意被牙膏沫呛到。
缪竹:“……”
离开法国前,缪竹抽出几小时购买伴手礼,经过一间睡衣品牌店时,隔着橱窗,她被身上这件睡裙俘获。
可她现在改变想法了,这种露肤度很高的睡裙恐怕并不在穆山意的取向里。
完全有可能,穆山意给她准备的睡衣就是佐证。
好丢人。
缪竹以最快的速度逃去床上,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不过几分钟,穆山意来找她,笑着剥开被子:“跑什么?”
缪竹像一只煮熟的虾,只肯露出脑袋,还要闭着眼睛蒙住耳朵。
“你在诱惑我?”穆山意隔着被子抱她,亲亲她捂着耳朵的手。
缪竹把耳朵捂得更紧了。
“不用这样就已经很吸引我了。”穆山意的手伸进被子里,这条睡裙的布料少得可怜,又很透,薄,被缪竹的体温熨软,软得像她的另一层肌肤,吹弹可破。
穆山意低头去亲缪竹的唇,掌心贴着睡裙缓缓抚摸。
“……所以你也喜欢我穿成这样的,对不对?”
“嗯~”穆山意用鼻音。
她们这一次的节奏放得很慢,更细致地感受彼此。
缪竹侧躺着,背脊窝在穆山意怀里,穆山意用腿架开她。
很难不沉溺,这样持续的、温柔的抚慰。缪竹恍惚切回南法小镇的酒吧,昏暗的光影下,那位调酒师娴熟地调制作品,不时搅拌,整个过程都显得游刃有余。
现在她成为穆山意手上那杯正在被调制的酒。
穆山意也成竹在胸,她细细打磨,循序渐进,每一步都在调整最合适的配比。
她同样很在意酒的心情,不时在酒的耳边呢喃,说着——
“想你。”
“珑珑,还是很想你。”
即使已经在身边,在怀里,在做最亲密的事。
穆山意衔住缪竹的耳垂,对着她的耳朵,把想念说了一次又一次。
迟来的表达,将这杯名为缪竹的酒催发出浓郁的酒香,口感也从绵转烈,在最合适的时机,穆山意点了一蓬火,“嘭”的一声,火苗在酒液之上熊熊燃烧。
暗夜过半,才有一只手伸出薄被,轻轻关了氛围灯。
缪竹很累,大脑早已运转不动,眼睛也几乎睁不开了,但是她努力地一寸寸抚过穆山意。
抚抚停停,感受肌肤的柔腻与顺滑。
“还想要?”
“……让陆筝跟着我,是让她保护我。”太困了,缪竹说得模糊不清。
“嗯。”
缪竹没有在穆山意身上摸到伤疤,她缩回手,埋脸在穆山意颈窝,声息越来越弱:“你有受伤过吗?”
“没有。”穆山意吻在她的额发,“困就睡吧。”
那就是当年年纪小,记错了,在绑架案里受伤的并不是穆山意。
她以后要多关心穆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