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正在剔牙的大夫猝不及防被点名,吓得牙签差点扎进鼻孔里。
“在这,在这!”蔡大夫刚想招手,姜阙就已闪身到他面前。
于是两位大夫又被吓得一激灵。
“这…这就把人带来了?”不是说不严重嘛,蔡大夫被连吓两回,不由犯嘀咕。
姜阙恳请道:“还请两位大夫救人,她被浓烟熏闭气,约莫有一刻钟之久。”
另一位马大夫闻言反应迅速,伸手扒开水灵的眼皮凑近看,发现情况比预想中更糟糕,“公子快将她放下来,我且施针救治。”
蔡大夫随即配合掐人中,放了颗清肺散含在她嘴里。
食堂内众弟子三三两两靠近,逐渐围成一个大圈,外圈的人都得伸长了脖子看热闹,于是待秦配心急火燎地赶来后,眼前只有一片人头。
只听他平地一声吼,“通通给我让开!”
众人下意识惊疑回头。
秦配此刻已不顾形象,埋头冲进包围圈。
然堂内弟子人数众多,前前后后围得水泄不通,秦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群夹缝里挤进来。
“大夫,情况如何,人还有救吗?”他见水灵了无生气躺倒在地,心头猛沉。
蔡大夫抹了把汗,抽空回了他一句,“九死一生。”
飞奔而来的秦配听闻此言,双腿一下就软了,身后弟子见状赶忙搀扶,只听他有气无力道:“恳请两位神医妙手回春,一定要将此人救回!”
两位神医蹙着眉头,没有答应。
姜阙心思通明,一眼便瞧出他们的忧虑,问道:“两位大夫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马大夫闻言轻叹一声,无奈告知道:“她闭气已久,吸入的烟雾太多,靠施针和清肺散太慢,需得有法子将她肺中沉淀的烟雾逼出来,否则再过半炷香便无力回天了。”
“好,我来试试。”姜阙声音沉稳,无形中予人信心。
秦配松了口气,支棱着酸痛的双腿退出人圈,组织人手调查案情。
唉,改日得叫庄主多招个主事。
姜阙出手,十拿九稳,将人扶起盘坐后,掌心贴背,开始灌输内力。
两位大夫见状一脸惊奇,但人命关天也来不及多问,这厢赶紧配合着施针。
虽姜阙这边情况转好,但消息总归滞后,不明真相的羽堂众‘嫌疑人’便只能乖乖留在原地,遭受盘问。
裴南枫挨个问事情起因经过,夜繁闭目等待,而江宁儿下了台阶,坐在角落里暗自心慌。
“师父。”
江宁儿收敛心神站起身,对眼前裴南枫恭敬行礼。
“怎么不见芸青?”裴南枫温和目光略带锋芒,似关心似怀疑。
“今早我派她去请夜小姐,随后见她全身湿漉回来,便让她先回去换身衣服,晚些时候去食堂回合,但到了午时,师妹拎食盒邀我共餐,我不好拒绝,便留在羽堂内叙旧,故芸青应还留在食堂里。”江宁儿主动坦白踪迹,试图卖乖。
“她为何湿身?你又因何要邀请夜繁?”裴南枫与她师徒五年,一眼便察觉她有所隐瞒。
江宁儿道:“听芸青所言,是水灵无意间泼到她,乃无心之举,而邀请夜小姐,则是我难得回庄,一时技痒。”
这时,夜繁突然睁眼起身望向门口,裴南枫慢一拍,同样抬头朝门外看去。
只见一白衣青年现身落地,几个闪身到夜繁面前,躬身拱手道:“大人,水灵困于屋内得救,现人还在昏迷,已送回阁楼内。”
待姜阙站定,在场女弟子得以看清他的容颜,不禁发出连连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