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陈休一语道破,他心中对戚长发的恨意,直如翻江倒海一般猛烈。
不过,旋即他就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没有弒师!你究竟是何人,以为凭著武功高强,就能肆意污衊人弒杀亲师吗?”
江湖上阴险狡诈之辈甚多,但即便是再坏的人,明面上也不敢对师父不敬,更不要说是弒杀亲师了。
当年梅念笙死后,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三人,对外统一口径,声称梅念笙是因为失落了一本练武功的书,这才导致鬱鬱而终。
这三人深知,一旦承认弒师之罪,天下便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地。
是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別人面前,承认弒师这一恶行。
陈休冷笑一声,猛地撕破言达平胸口以上的衣服,隨即伸手抓起言达平,手腕一转,已將他头上脚下的拎了起来。
言达平又惊又怒,怎奈穴道被制,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任人摆布。
陈休抓著他的身体来回摇晃、抖动。
哗啦啦————
无数的东西从他身上掉了出来。
十几两碎银、七八枚暗器、一个磁瓶、一本薄薄的书册、还有一只三寸来长的大蝎子。
將言达平身上的东西全部抖落出来之后,陈休隨手一掷,啪的一声,言达平头上脚下的撞到地上。
饶是言达平武功不弱,这下也被撞得头皮抽搐,险些痛死过去。
“好一只花斑毒蝎!”
陈休拔刀出鞘,刀光一闪之间,已將那只大蝎子斩为两截,蝎子的毒血溅了言达平一脸。
言达平心中一寒,满面惊恐之色,这只花斑毒蝎,是他用特殊法门所养,活著的时候只咬別人,不咬他,他自然不用怕。
但此时死蝎子的毒血,已经溅到了自己的脸上,那还得了?
转念之间,他脸上的皮肤便由白变红,隨即又由红变紫,最后由紫变黑,额头上的汗珠,已如黄豆般渗了出来。
“啊————”
初时,言达平尚能咬牙硬撑,最后实在忍耐不住,惨叫一声后,立即向陈休求饶道:“少侠,快將那个瓷瓶里的解药,洒在我的脸上————”
陈休没有理他,此刻他的目光,却被地上那本薄薄的书册所吸引。
於是伸出右手,將其拿了起来。
书册的封面上,寥寥草草的写著“唐诗剑法”四个大字,翻开里面的內容一看,果然是一套剑法。
“少侠,这是本门所传的唐诗剑法,我已將其辑录成册。”
“此外,这本书上还有我修习唐诗剑法的一些心得感悟,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便將这本书送给你,少侠以为如何?”
脸上的蝎子毒血,已將言达平折磨的痛不欲生,眼角余光瞥见陈休似乎对那本书册颇感兴趣,连忙一叠声的说道。
这几句话说完,他已经被摧残的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而此时陈休手中的那本唐诗剑法,却忽然凭空消失不见。
陈休心中一动,將注意力沉入识海时,发现识海中的那面青铜古镜此刻竟然有了动静,不仅將那本“唐诗剑法”吸入其中,而且很快就从镜面深处涌出一股莹莹宝光,充斥著自己的识海。
片刻之后,莹光散去,而陈休的意识之中,却多出了一种名为“唐诗剑法”的剑术修炼秘籍。
在连城诀世界中,唐诗剑法称不上是什么真正厉害的武功。
这一点,从万震山三人的武功水平就能看出来。
然而此刻,青铜古镜传授给陈休的唐诗剑法,已经不再是万震山三人所炼的唐诗剑法,而是经过青铜古镜去芜存菁,提炼升华之后,得到的升级版剑法。
剑法之精妙,远非原版的唐诗剑法可比。
更让陈休心中喜悦的是,隨著对青铜古镜所传剑法的领悟,他似乎隱约抓住了青铜古镜的一些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