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的嘴唇还在颤抖,酥麻化作寒凉窜遍全身。
“十。。。。。。十四岁?”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是十五岁,她以为他是作为幸存者来到她身边,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被她反复鞭策过。
可是她再爱他,也做不到若无其事。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一点上。。。。。。”顾森似乎松了口气,“你不记得才对,说明我的隐藏工作做得很好。”
“你不是我爸当年救下的那个男孩吗?”夏星眠突然问道。
顾森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可见得飘过慌乱。
所以她的异常是因为把我错认成了蒋逸兴?
“当然不是!”顾森连忙否认,“但是车祸发生的时候,我在场。”
人在情绪崩溃的边缘,眼睛看见的东西会在大脑被错置,也许那日的阳光下,夏星眠根本就没有看清死里逃生的男孩,只是捕捉到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到在医院里,他冰冷的神色和那双眼睛一起,混合掺进了她的记忆。
夏星眠笑了笑,带着自嘲和庆幸。
可是不对啊。
“你早就知道,故意带我回老家?还骗我说是奶奶告诉你的?”夏星眠恨不得掐一把他玉雕般的下颌,“展开说说你的蓄谋已久和别有用心,不然我今天就这样缠着你!”
“那天之后不久我就被送出国了,来不及为你做任何事,欠你的那句安慰利息可是很高的,在国外利滚利这么多年,回来以后当然得慢慢还给你。”顾森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我说过,你可以尽情享受因我而得的所有利益,只要你愿意。”
夏星眠脸颊微红:“。。。。。。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得确定你的心意。”顾森的语气放得更缓,“十四岁的我为你写过很多东西,被陆闻时发现了,可他说的也没错,那些文字背后的主人确实是我的初恋。不坦白,只是想试探你的心思。要是你没有那个想法,我岂不是失恋了两次?”
什么歪理!
夏星眠真想堵住他的嘴。
“等我的爱人爱上我,真的太难了。”
最后一丝阳光被完全遮住,房间里只剩下汹涌的缠绵。
可怜被饿了一天一夜的丸子在门口无病呻吟,迟迟等不到投喂后只好回窝继续睡觉。嗯,饿了就睡,睡了就不饿了。
为什么主线任务一直停滞不前呢?
顾森感受着她的体温。
和爷爷奶奶的别扭疏通了,对妈妈的误会解开了,凭借自己的力量帮助了很多人,她还有什么执念吗?车祸那一关还是过不去吗?
“眠眠。”顾森在她耳边轻喃,“其实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你想知道吗?”
夏星眠没有回应。
顾森也不清楚她是没听见这个问题还是不想知道,转而又问:“你想不想。。。。。。再见一见你爸爸?”
夏星眠偎在他怀里,本来意识还有点模糊,听清楚这句话后条件反射般颤抖了一下,随后陷入沉默。
她知道顾森有这个能力,可终究是假的,再见又能如何呢?其实自她从老家回来,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就悄悄松动了。以前的她不愿意放过自己,很大程度上是觉得她妈妈、爷爷奶奶,她最亲近的人都因那次变故离她远去,愧疚疯长,渐渐锁住真心。
可是她现在明白了,他们都有这个毛病,有嘴却不说,净喜欢折磨自己。
恐惧与愧疚,是伴随一生的阴影,说开了可以毁灭它的根基,从此之后,时间和爱意能一点一点将它驱散。急不来,也不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