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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旌踏红英（第3页）

“这位是华将军的长女，华咏歌。咏歌，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沈砚珩的妹妹，沈轻宁。”

二人互相问好，华咏歌多看了沈轻宁几眼，说：“方才我就觉得沈姑娘眼熟，现在倒是想起来了，沈姑娘和书中所画的女颇为相似。”

沈轻宁不解，江宛音一脸无奈。

“别理她，她兵书读多了，多半脑子还不清醒。”

华咏歌一听，右手握住腰间束带，“我清醒得很，我说的是‘美人计’。”

她对着江宛音一脸“朽木不可雕”的惋惜神情，“那一页插画上的女子，和沈姑娘眉眼真有几分相似。”

华咏歌将手放了回去，细细看去，沈轻宁这才注意到她腰间别着的并非什么束带，而是一根软鞭。

“以鞭作带，华姑娘果真爱武至深，只是不知道华姑娘将一无耻懦小之谋挂在嘴边，心里又是什么想法。”

华咏歌扬了扬眉，“沈姑娘懂兵法？”

沈轻宁摇摇头，“未曾读过，恰巧儿时兄长曾教导过几句。”

华咏歌双臂抱起，俨然一副洗耳恭听之态。

“媚骨藏锋、脂粉裹刃，此计看似以三两拨千斤，实则不过是决策者自知相战取胜无望，顺势将罪责推卸到‘美人’头上罢了。”

沈轻宁视线投在窗柩，那里飘着一片残缺落叶。

“若是十成胜算，这功劳岂能论得到‘美人’来领？”

华咏歌静静听着，忽然一笑，鼓掌道：“沈姑娘字字珠玑，这‘美人计’确是战败之计无疑，为的不过是扭转颓势，自爆脱困罢了，算不上什么光明磊落。”

江宛音听得不耐烦，不远处的争吵声终于停了。

管事的宫女姗姗来迟，身前还站着个穿着女官服饰的女子，江宛音要去看热闹，拽着华咏歌就走。

“等等。”沈轻宁叫住二人。

华咏歌回头，还以为这位沈姑娘没聊尽兴，正想约着下次相见，却见沈轻宁隔着窗框递了一封信给江宛音。

“这什么？兵法？”江宛音一脸嫌弃。

沈轻宁阻止了她要立刻拆信的做法，看着她道：“不过是些近日来寻到的有趣话本抄录，江姑娘不是说憋闷无聊？今晚便可用它消遣时间。”

江宛音对话本没多大兴趣，但想着这毕竟是自己“未来夫婿”的妹妹送的第一份礼物，接过后收进了怀里。

“你喜欢话本？我之后找来送你。”

说完这句话江宛音就拉着华咏歌离开了。

几人聊完，冬竹才走了过来。

“小姐在这窗边站了许久，可小心些别冻着了。”

沈轻宁看她一眼，关了窗户走回燃着暖炉的桌边。

“你和春桃都是，就记得哥哥说的话，我不过是小时候落了两次水，现在还没到吹寒风的时节，哪里就那么娇弱？”

冬竹默默不语，往暖炉里又添了几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