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无奈扶额摇了摇头,被这么一惊,此时酒已醒了大半。看了一眼面色通红,下意识往她身侧靠的裴绛,叹了口气。
少年腰线紧实,她废了点力才将他扶稳,又抄起旁边他的剑背在身后,找小厮要了两间房。
月色微凉。
厢内的奚月躺在榻上,双手背在脑后,仰面看着帐顶。
即便沐了浴,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身上还泛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不知是花,还是酒。
不过,这家店的桂花糕倒是是甜而不腻。
她漫无目的想到。
翻了个身,闭上眼,陷入梦境。
梦中满目鲜红。
奚月一手锤在床榻,青筋暴起。
“爹、娘……”
*
晨雾未散,晓色微茫,枝头的雾气汇成露水,从房檐缓缓落下。
青衣女子睡眼惺忪,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一手推开房门,神色一顿。
不知何时守在门前的少年抬眸朝她望去,着装规整,白衣劲装,腰间佩剑。此时的少年哪还有昨日半点微醺状,眉目清明俊俏,好一个风流少年郎。
“哟,昨晚醉了酒,怎么还起了个大早?”奚月挑了挑眉,流畅下楼。
裴绛只是颔首,握着剑鞘的手紧了紧。
他心中忐忑,自己不胜酒力,却依稀记得些昨夜的事……酒意熏心,他情难自禁,同奚月表露了自己的心意。
然后面的事,他却怎么也记不起,一想,便头疼欲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脑海里有些醉酒后奚月扶他的画面。
耳根顿时烧红了。
他甩了甩头,扶着围栏,越下台阶,快步跟上。
早饭过后,两人行至街坊。
奚月一边走,一边余光瞥着身旁板着一张脸的少年。
吃饭时,他便一副有什么话想说的模样。她瞧他一会蹙眉一会瘪着腮帮,眉毛皱在一起的样,颇得趣矣,早饭都美味了些。
“噗。喂,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说!对了,你昨晚喊我,是说了什么来着?我当时头有点晕,听没太清。你再和我说一遍?”
奚月停了脚步,没忍住笑了下,心情颇好地问。
裴绛脚步顿住,眼神一滞,心里说不好是失落还是庆幸。她没听清,不知他的妄念,却也不明他的倾慕。
“我……”
看着眼前灵动似青鸟,眼尾上扬,笑意盎然的少女,深棕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深邃与明媚,顾盼生辉,将他的心神摄住,杏眼睁得大大的,俏丽的模样深深映在他的眼底。
“奚月。”
“我心——”
忽然,一抹破风声踏至二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