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样,他把铃鹿莓送回家。
当少女心不在焉道别要关门,指尖刚碰到木的纹理,棕色的木门就被一双纤细却却有力的手抵住。
"小莓,明天,我送你去蝶屋。"他抵住门的手略蜷起一点,像晚霞一样轻的声音"你应该还剩俩次复查。"
"不用不用。"铃鹿莓头摇得飞快,几根栗色发丝擦过嘴角。"你忙你的,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好。"
铃鹿莓把门稍微往前推了点,提醒地说"手。"
"嗯。"他没立刻收手,定定地看了会她,看的她避开视线,才抽手而去"如果叫我去,可以帮你拿很多药,还有陪你检查。"
"蝶屋的女孩子们也可以陪我检查。再说,药也不重,我可是柱啊。"铃鹿莓反驳"而且我身体也快恢复了,马上就可以和大家并肩作战了!"
"那我可以为你做什么。"时透无一郎再次抵住门,这次他用力,身体微微前倾,在铃鹿莓的视线里,一张她不敢看也不愿远离的脸把世界占据。
"我可以为你做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这次只剩下一对青玉色的瞳把她世界填满。
就像是他的霞之呼吸,每次使用都让如雾般的霞气朦朦胧胧附在刀身,等对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置身一片霞气中,虽然感受不到对方存在,却霸道把自己笼住。
看不到前路,也不知道后路,只有跳出来的他可以看到。
真是过分。
铃鹿莓这样想着,思绪抽空,手上的力气就不由得停滞,倒是让时透无一郎把门推开。
天略挂星子,夜色衬得他那颗似琉璃般纯净的眼更亮。
"小莓,好吗,说完这个我就去要杀鬼了。"他少见的带上疲惫"我现在要奔赴俩个辖区,有些累。"
"……"少女想及自己因伤不能上阵,家里舒舒服服躺着,对方要一晚不睡的在那浴血奋战,有些心虚。
"好吧。"铃鹿莓垂着眼不肯看他,别扭开口"我还没同意你叫我小莓,还有。"
"你要做的不就是活着等我……们大家吗。"这句话低声说完,铃鹿莓面红耳赤,怕被少年看到窘相,赶紧关上门,隔着门催他走。
"快走啦,天都黑了。"
听到少女前面只有我字时,眼睛亮得不可思议,虽然后面加上大家,有些失望,可他的嘴角,就是被少女一句话勾起,久久不能落下。
"嗯。"他噙着笑,罕见的,带了少年人该有的朝气对门内滑坐下捂脸的女孩说“小莓,我会的。"
"明天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找你。"
铃鹿莓听到他带着笑意的语调,面上不由得再添一分红。
等到少年人脚步渐轻,她抓头发,揉脸,最后又泄气地喊了几个无意义的"啊啊啊!"
"真是的,这样子……这样子……"她把脸埋在手心,感受堪比发烧的热气从脸颊传来。
"我怎么舍得远离你……"少女沉闷的叹息没人回答,只有黑夜与她分享。
怀揣着心事,铃鹿莓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时透无一郎找她时候,看到她眼下俩片阴影,停滞了片刻。
"昨晚,你没睡好吗。"
"嗯。"铃鹿莓一面打哈气,一面关门。
"一晚上都没睡着。"
本就入眠困难,昨天又翻来覆去想了那么多,硬生生从黑夜到天亮无眠。
意外的精神不困,但是老是不停打哈气。
"今天和虫柱要一些安神的药吧。"他轻声。
"你以为我之前没试过。"铃鹿莓叹了口气"还有,昨天都怪你。"
"嗯?"时透无一郎没明白她的意思,但大概是他又说了什么惹她生气了。"对不起。"
真诚的道歉没有让少女消气,她瞪了眼一脸无辜的少年,一个人气鼓鼓往前走。
旁边少年赶上,在她打哈切不看路时静静拉住,带她离开。
少女的影子由一开始的可以被他踩到,到中午缩小至踩不到的范围时,俩人到了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