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很快结束。
两份捷报如约而至,稳稳落入这个刚刚组建不久的家庭。陈迟在全国物理竞赛决赛中,强势摘得全国第五名。许劲禾则在竞争惨烈如战场的化学决赛中,顶住了层层重压,最终以第四十八名的成绩,惊险却又实至名归地跻身全国前五十。更让所有人振奋的是,凭借决赛的优异名次,两人双双获得了进入国家集训队的资格,这是通往顶尖学府最坚实的一道桥梁。
消息传来时,陈建明正在书房处理邮件。他握着电话,听着对方清晰的汇报,他连说了三声“好”,声音一次比一次洪亮,放下电话后,立刻起身吩咐吴叔:“晚上家宴!把最好的酒拿出来!”
周六傍晚,当风尘仆仆却眼神明亮的陈迟和许劲禾先后踏进家门时,迎接他们的是满室灯火通明与扑鼻的食物香气。林静和南姨在厨房忙碌了一下午,餐桌上早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从陈迟爱吃的清蒸鲈鱼,到许劲禾喜欢的糖醋小排,再到陈安宁馋了好久的芝士焗龙虾,丰盛得不像家常便饭,倒像是庆祝重大节日的宴席。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林静解下围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慰笑容,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逡巡,仿佛要确认他们都完好无损。
陈建明更是亲自走到门口,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不轻,又转向许劲禾,眼中满是赞许:“好!干得漂亮!都辛苦了!今晚咱们家必须好好庆祝!”
就连平日里行程满满的陈安宁,也特意调整了练习时间,早早回家等着,见到两人,先是对着陈迟挑了挑眉,调侃了句“还行,没给本小姐丢脸”,随即就亲热地挽住许劲禾的胳膊,叽叽喳喳地问起比赛细节。
晚餐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陈建明高兴,开了瓶珍藏的红酒,连林静也被劝着喝了一小杯。几杯酒下肚,陈建明话也多了起来,红光满面,不断提醒两个孩子:“进了国家集训队,这只是第一步!后面相关的资料准备、信息填报,一点都不能马虎!意向大学的招生动态要时刻关注,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问,或者让吴叔去打听!”
陈安宁抿了一口酒,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好奇地问:“哥,劲禾,你们现在心里有特别想去的目标了吗?是不是非华大京大不可了?”
陈迟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回答得清晰而冷静,显然早已深思熟虑:“我个人倾向华大。他们的物理学院有几个研究方向我很感兴趣,实验室条件和学术资源也是顶尖的。”
众人的目光转向许劲禾。她微微沉吟,脸颊因为酒精和热气染上淡淡的粉色,显得比平日更柔和些:“我……其实觉得华大和京大的化学专业都很强,有点难以抉择。可能还需要再看看他们集训营后续的安排,以及保送的具体政策。”
“好!清醒!不盲从!”陈建明大声赞道,又给自己添了杯酒,“选学校是大事,就得这么慎重!不过放心,以你们俩现在的成绩,这两所学校,肯定是随便挑!”他语气里的笃定与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
“对了,”陈建明又想起一事,“你们之前数学竞赛不也进决赛了吗?什么时候?还去不去?”
陈迟和许劲禾对视一眼,陈迟开口道:“时间在十二月初,和集训队初期不冲突。我们商量过,打算去。算是给数竞一个交代,也当是保持竞赛状态。”
许劲禾点点头,轻声补充:“嗯,机会难得,去试试看,也能多积累些经验。”
“有志气!年轻人就该这样!”陈建明越发高兴,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不由分说塞到两人手里,“拿着!这是爸爸给的奖励!不多,就是一点心意!想买书、买资料,或者给自己添置点什么喜欢的东西,都行!别推辞!”
“谢谢爸。”陈迟接过,简短道谢。
“谢谢陈叔叔。”许劲禾也接过,沉甸甸的红包握在手里,能清晰感受到那份实实在在的、来自长辈的认可与关爱。
林静也微笑着起身,拿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精致礼盒。“妈妈也有礼物。”她将深蓝色丝绒盒子递给陈迟,里面是一块设计极其简约、却透着精密机械美感的腕表,低调而内敛,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递给许劲禾的则是浅灰色天鹅绒盒子,打开来,里面静静躺着一条她曾经偶然提过觉得设计别致的星星月亮主题手链,纯银材质,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温润的光泽。“希望它们能陪着你们,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林静的声音温柔如水。
“谢谢妈林阿姨。”两人接过礼物,心头暖意融融。
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陈安宁几杯酒下肚,胆子也大了起来,看着许劲禾越来越红的脸颊,笑嘻嘻地指着她说:“劲禾,你看你,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原来你是‘一杯倒’的类型啊!”她自己其实也已眼波流转,双颊酡红,但还在强撑着“大姐头”的架势调侃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