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完全用意想不到的方式让父亲,走出房门了呢。”等到槙寿郎追着去训练春山的时候,千寿郎把落了一地的枕头收拾起来,“哥哥也是料到了这种情况,才让春山去……照看父亲的吗?”虽说千寿郎一开始想要说骚扰二字的,实际上春山这个行为也跟骚扰没有任何区别了,从另一方面上讲,他还挺佩服春山的。
一般来说,是很少有人能够直面槙寿郎那略有些暴躁的脾气的。
就连是往常一向会来拜访他们家的人,都会挑着槙寿郎不在的时间,或者是他休息的时间来。
大家都知道他的丧妻之痛,但是该怎么说呢。
“我还是很希望槙寿郎先生能够恢复往常的模样,”邻家的人总是捧着脸发出了一声颇为遗憾的叹息,“以前他可是很有活力的,你们作为孩子,也不好受吧。”
或许千寿郎本人并未察觉,他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是希望父亲能够恢复之前的活力,不要再颓废下去。
如今的炼狱一家可以说是炼狱杏寿郎作为柱,不愧对主公、以及大家对炎柱的期待,支撑起了这个脆弱的家。
尽管春山的到来,确实是很让人惊喜。
不如说都有些惊吓过头了,但是槙寿郎也确实……比之前活泼了许多。
“那叫活泼吗?”在旁边梳理羽毛的乌鸦嘎了几声,“这分明就是气的吧。”
自从春山来了,这下槙寿郎也没用酒壶去摔人了,只是拿着木刀去训练春山,是多么一件让人感动的事情。
“或许父亲正是需要一些外界的刺激,”杏寿郎在一旁说道,他伸手揉了揉千寿郎的头,“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不,我也没做什么,”来自兄长的夸奖让千寿郎有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我也会像春山……呃,我也会像春山那样永不言弃的。”
“如果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优点是可以不说的,”乌鸦同情地看向千寿郎,他了两眼嘴角带笑的杏寿郎又看向那边在挥着木刀的槙寿郎和春山,他也跟着叹息了一声,“也行吧,总比窝在家里好。”
“对了,”他忽而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一时之间都忘记了,杏寿郎,有一个地方需要你去检查,真是抱歉啊,你这几天分明处于休假期间。”
“没事,”杏寿郎摇了摇头,“要,斩杀恶鬼保护人们本就是我们柱的任务,是又有恶鬼出现的情报了吗?”
“是,”名为要的鎹鸦轻轻地点了下他的头,柱级的人物都很忙,尽管这一届的人才很多,但是毕竟鬼杀队的人还是会比往常机构的人要少一些,更何况这本来就是跟生死打交道的工作,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坚持下来的,而有些时候遇到强大的鬼了,则是需要让更高级一点的队员去帮忙,总之鬼杀队的队员都是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次的事件,已经有不少低级成员消失了踪迹。”
一般情况下,低级的成员都会因为实力的原因,会让两三个人集中在一起,这样的话,也能够及时地了解情况和应对敌情。
“是恶鬼出现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槙寿郎手下逃脱的春山一骨碌滚到了他的面前来,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衣服现在也再度染上灰尘,但是好在没有早上那样看着糟心,“杏寿郎要带着我去猎杀鬼吗?”
“才不可能带着你这个连呼吸法都不会的小鬼去呢,”乌鸦看着他一靠过来就有些瑟瑟发抖,躲在了杏寿郎的脑后,用他那毛茸茸的头发遮挡住自己的身形,“你要跟着杏寿郎出任务,先把呼吸法学好吧,这次的鬼可跟之前不一样,已经有很多低级成员消失了。”
说不定这次的恶鬼实力,接近下弦。
再怎么说都不能让连呼吸法都不会的春山上场,就算他做了很多奇葩的事情,鎹鸦也不会想让他去杀鬼的,这是为了春山好。
“而且槙寿郎先生也很乐意指导你了,”如果说是因为柱级的成员很少抽出时间来训练徒弟的话,那如今槙寿郎已经被他气得产生了医学奇迹,“你直接喊他来指导你就好了,槙寿郎先生曾经也是很厉害的炎柱。”
说着槙寿郎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喊着春山的名字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抖:“春山——你不是说要练习炎之呼吸吗?才进行一个小时你就受不了了吗?这还算什么说要加入鬼杀队的剑士?”
春山听着顿时冷汗直冒。
“你听听,”他看向乌鸦的方向,“这是要训练我的样子吗?分明就是公报私仇,往死里打吧。”
“你这不是没受伤吗?”乌鸦瞅了他一眼,除去衣角微脏,他浑身上下哪里受伤了?
“什么?!”春山看他的目光仿佛看他不是人,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哪怕是心灵受到伤害那也是非常严重的,心理问题可不能轻视啊乌鸦君,有多少正常的孩童,因为心理问题而走不出这个烦扰的世界的,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够了,你别伤春悲秋了,槙寿郎先生已经找过来了。”乌鸦好心提醒着他。
不过在那之前。
“父亲,”杏寿郎握住了春山的肩膀,他没有了平时那副笑起来的模样,嘴角拉成了一条线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冷峻,“训练适度也是一个好的标准,春山少年的基础不弱,但是并不需要过多的追击训练,他首先需要提升的是体力和剑术。”
槙寿郎转过眼看他,眉毛竖了起来:“我指导他还需要你给我提意见吗?不是他想要训练炎之呼吸吗?如果这点都坚持不下去的话,他还是干脆早一点收拾东西滚蛋吧。”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春山看看握住他肩膀的杏寿郎,又看看面色不善的槙寿郎。
听着战斗音乐响起来的那刻,他拉着一旁的千寿郎说着悄悄话:“您父亲这个病情持续多久了?”
“病情……?”千寿郎竟然已经明白了春山的发问,他迟疑了一下,回答道,“自从母亲逝去之后父亲就一直这样了。”
“我倒是认识一个不怎么听话打架很疯狂的家伙,但是他的父亲已经是一个秃头大叔了,能拿来做参考吗?”春山摸着下巴嘟囔着,“如果按照这个例子来说的话,槙寿郎先生这样下去是会变成秃头的。”
说起来他们家也是母亲早逝的困苦家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