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
江雨柔知道自家崽是个什么情况。
从出生别说是感冒了,除了吃撑的时候,其他时候身体是毫无问题的。
流鼻涕这种普通人才会在的身体反应,她是从来没有的。
偏偏这个时候打喷嚏,怕不是又要有什么幺蛾子出现吧。
将塑封瓶子塞到围裙口袋里,视线扫过店里。
就到一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指着橱窗里的金边萨赫蛋糕,微笑的开口。
“能帮我切一块这个蛋糕么?”
江雨柔眉头蹙了蹙。
“好的,先生,稍等。”
江雨柔牵着团团的小手,走到收银台,才带上一次性的使用手套,动作小心的将那块镶着夺目金边的蛋糕切片取下,放在精致的白色骨碟里。
男人接过骨碟,选了个靠近角落的桌子坐下。
拿起银质的小勺,姿态从容,带着一种上流社会特有的矜持,轻轻舀起一角裹着浓厚巧克力浆和金色亮片蛋糕,送入口中。
他咀嚼的动作很慢,不像是在吃蛋糕,更像是在品鉴个艺术品。
浓郁的巧克力味道在舌尖化开,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陶醉。
可惜,这份陶醉仅仅维持了几秒钟。
男人的身体轻微的僵了一下,就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电流击中。
他咀嚼的动作停滞了。
紧接着,他缓缓地,极其僵硬的抬起了头。
当他的目光转向江雨柔和团团的时候,母女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男人那双之前还是精明事故的眼睛,此刻瞳孔深处,竟然浮现出斑驳的,不断扭动,还在延伸的深褐色纹路。
那纹路如同融化的劣质巧克力,更像是某种丑陋的寄生虫,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珠。
将原本的瞳仁颜色完全覆盖。
一股冰冷,嗜血,毫无人性的戾气,从那对令人作呕的巧克力色瞳孔中弥漫出来。
他不再是社会精英,更像是个刚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被食欲支配的怪物。
“目标……”
“AB型……”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含糊的嘶哑声音。
每一个字节都黏连着让人不适的咕噜声。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带着一股子蛮横的爆发力。
沉重的实木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