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寒霜自嘲一笑,笑容凄惨:“你说的对,这辈子我欠阿语的,无论做什么都还不清了。。。。。。”
缘寒霜抬手直朝自己的心口处打去,徐翎伊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她身上,见状迅速调整位置,冲上前催动内力握住这毁灭一击。
这一掌若是真的打下去,怕是再也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徐翎伊激动道:“缘寒霜你要干什么?!”
“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两句,你就要自缢?”
缘寒霜未及时收回的内力,震的徐翎伊虎口发麻。
“我觉得你说很对,如果不是我的不信任,我的犹豫,阿语根本不会死,父亲突然暴毙,我被迫接手整个缘府,缘家的商铺遍布各个州府,我每天要忙着如何去经营好商铺,是阿语帮我挡住叔父的一次次发难,她那般爱我,可我呢?步步自困,疑心重重,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徐翎伊:“这就是你认为的赎罪吗?”
“如果你真觉得辜负了柳语辛,那就去完成她未完成的遗愿,你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实际上是你懦弱的表现。”
“痛苦的活着也比死了要好。”
“呵……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没你这个小姑娘看的通透。”缘寒霜无奈的笑了笑,浑身上下散发着疲惫。
徐翎伊默默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声音轻了几分:“是你当局者迷罢了……”
少顷,缘寒霜从黑色的斗篷下拿出一朵五光十色的花朵。
花朵失去黑布的遮盖,本身的光芒得以展现。
花瓣呈现五彩斑斓的白,流光熠熠。
徐翎伊暗叹道:“彩莲……”随即大脑猛然刺痛一下,有种熟悉感,仿佛曾经握在手中过,却又没有一点记忆。
易温竹在目光出现的那一刻便被吸引去,在彩莲光芒的照耀下,她眼底掺杂着算计的冷意一闪而过。
她面上表现出惊艳之色,但双眸却如平静的湖面无波无澜,眼底的势在必得在垂眸间显露。
缘寒霜手捧彩莲,将这朵多年来为争夺它而丧命无数的彩莲交到徐翎伊的手上。
“彩莲于我而言已无用处,我想你们应该更需要。”
“将彩莲就此赠予你们二人,希望不要让我的遗憾变成你们的遗憾。”
徐翎伊捧着手中的彩莲,将父亲的所托全然忘记,唯有解易温竹身上的寒毒,是她的第一念想。
她看着眼前的缘寒霜,一时间也百感交集:“多谢。”
“这也算我们之间的缘分,彩莲是你们应得的,不用谢我。”说罢,缘寒霜颔首作别,黑色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线条,脚步落得稳而快,她没回头,也没有半分迟疑。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她骗了缘寒霜——柳语辛根本没有原谅缘寒霜。
片刻,易温竹的目光从缘寒霜远去的背影收回,最后归于徐翎伊的身上。
徐翎伊抿起唇瓣:“这彩莲……”
易温竹眉梢微挑,示意徐翎伊继续说,心底却暗自斟酌,徐翎伊若是没有将彩莲给她,她该如何去处置她。
“还是给你吧,我知道彩莲只能是完完整整的,不然它的效果发挥不到极致……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与其一人一半效果微弱,不如完完全全的去救人。”徐翎伊看着掌心上的彩莲,一字一句真诚地说道。
易温竹指尖无意识蜷了蜷:“你……”
易温竹的迟疑,被徐翎伊认作为不好意思接受,她走上前,握住易温竹的手腕:“阿竹,你还是快些把它吃掉吧,不然出去后被那些人看到了,又少不了一阵腥风血雨。”
说着,徐翎伊将彩莲递到易温竹唇边。
易温竹抬眼,眼底的清冷褪去,呼吸顿了半拍:“为什么?”
徐翎伊一脸认真:“从你那日说唯有彩莲才能救你开始,我就断了夺取彩莲的念想,只剩下帮你争夺彩莲,去救你的命。”
易温竹听到那句话时,她先是微怔,随即唇角向上弯起,不是平日敷衍疏离的浅笑,而是从眼底漫开,连那层浮于表面惯有的清冷都融成了软意,像冰封的湖面终于裂开细缝,暖阳的光束终于透过厚重的冰层直射进去。
“徐翎伊,有一日你会后悔你的选择吗?”
徐翎伊笑的轻松:“至少现在我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