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骆家兵见状,气愤地便要冲上前,却被骆仁甲缓缓抬手拦住,“等等。”
随他的视线看去,展心正握住晏霁的肩膀,紧张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晏霁却轻轻将她的手拨开,平静疑问道:“是不是还缺一个人,林少承呢?”
“什么?”展心挤出笑容。
“你、骆仁甲、林少承,你们三个。”晏霁缓缓吐出一堆人名:“究竟是什么将你们汇在一起,就为了给我演这一出又一出的戏?”
空气瞬间凝滞,半响,丛林再次被破开,林少承身着赤甲,面容冷漠的出现。
骆仁甲缓缓抚掌,笑容里透着,“问得好,晏小姐。戏,总要有人看,才演得值。”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晏霁的目光缓缓扫过展心那柄长刀,扫过林少承沉默紧绷的侧脸,最后落回骆仁甲脸上,她扯了扯嘴角:“我不是傻子。”
“林少承派我去夺外族的粮草,骆城城主又要我同匈奴公主交易,公主说要和我联合杀了骆仁甲,我同裴润佞一齐坠崖,林将军就恰好收到密报,不得不离营寻子。”
“最后,你告诉我,林少承就是军中卧底。”
晏霁疑问道:“串起来,很难吗?”
“你们三方,本该是死敌。却为了同一个目标,暂时站在了一起。你们需要一个理由,让你们想发生的事,合理地发生。而我,就是那个理由。”
晏霁笑不出来,“我是饵,是线,是让你们这场大戏的关键一环,那么,你们真正想干的事。”
“是杀了裴润佞。对吗?”
”晏霁扶住重伤的裴润佞,朝林少承一字一句道:“林将军,是你吗?”
“那个在林中窥视,引动毒雾,又在悬崖放箭,几乎让我们所有人全军覆没的……神秘人。”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彻底贯通,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步步将他们逼入绝境的神秘人,同眼前这位少年将军重合。
晏霁讽刺道:“为了杀一个裴润佞,将手下的命视为草芥,你可真是个好将军。”
林少承的脸瞬间晦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最后,他哑声道:“这是陛下的命令,裴润佞的身份牵扯太广,我不便与你细说。他活着,对边关,对朝廷,都是无法估量的隐患。”
“战争,总有伤亡。为大局牺牲,在所难免。”
“在所难免?”晏霁还想说什么。
骆仁甲抚掌的动作停了,打断她:“既然你都明白了,那就把裴润佞的命拿来!”
数十名骆家兵腾空而起,展心缓缓抽出了她那柄及地长刀,林少承也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三方合围,朝着中央重伤垂死的裴润佞就要落下最后的绝杀。
然而,就在这绝杀之局成形的刹那,异变再生!
晏霁单手抽出那柄从密室偷藏的短刃,冷笑:“一群又当又立的虚伪之徒。”
“想杀他?”
她微微扬起下巴,泪水慢慢在下巴聚成一个小尖:“那就踩着我的骨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