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月笙策马疾驰,不多时便望见纪府的朱漆大门。
司阍站在大门前,手里牵着的是她上朝时骑走的那匹马。
纪月笙利落的翻身下马,足尖刚沾地,眼角余光便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府内快步走出来。
“这么快?”纪月笙呢喃一声,心头泛起几分讶异。
她与公孙越一前一后离开长公主府。两匹马的速度大差不差,甚至长公主这匹更快一些。
算算时间,她回到纪府与公孙越相隔大概半盏茶的功夫。
这么短的时间,却眉已经给公孙越易好了容?
纪月笙又纳闷地低声说道:“却眉的易容术,已这般出神入化?”
那头的云临瞧见了她,原本紧绷的嘴角霎时扬起一抹笑意,眼底的紧张散去大半,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转瞬便到了她跟前。
“月笙,今日朝会上的事,路上你细细说与我听,免得圣上问起,我应付不来。”云临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纪月笙微微一怔,随即将刚才盘旋在心头的疑惑压下,望着云临的眉眼,突然展颜一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越哥哥,你这说话的腔调,倒是有模有样的,像极了云临。”
云临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我可不是你的越哥哥。”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纵使知道纪月笙和公孙越之间清清白白,可每次听她这般亲昵地喊公孙越,他心里总归是有些不是滋味。
纪月笙没头没脑地抬手,又拍了拍云临的胳膊:“好好好,是我认错了人,你是云临。那么……”
她清了清嗓子,瞬间换上平日里与云临相处的姿态,扬声道:“上马吧,路上我再与你细说朝会上发生的事情。”
话音未落,她已翻身上了马,居高临下地望着云临。
云临仰头看着马背上的纪月笙,苦笑着叹了口气:“我真的是云临。”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公孙越略带嗔怪的嚷嚷:“你个重色轻友的!一听见月笙快回来了,拔腿就跑,我话都还没说完!”
纪月笙循声扭头望去,只见公孙越从府内跑出来,右手指着云临。
她又转过头,低头看向身前一脸无奈的云临,脸上霎时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
“这下总该信了吧?”云临幽怨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快步走到司阍身旁,接过对方递来的缰绳,飞身上马。
纪月笙扯着缰绳调转方向,背对着公孙越说道:“越哥哥,你在纪府吃好喝好,等我们带着好消息回来。”说完对云临眨了眨眼。
二人策马离开。
路上,纪月笙将今日朝会上的种种变故一五一十地告知云临,甚至连出宫时遇见赵内侍的事情也不放过。
不多时,二人便到了摘星楼。
此时赵内侍还没到,二人匆匆上楼,进了云临的房间,相对而坐,开始复盘前世的记忆。
提及赵内侍时,两人皆是眉头紧锁。
这一世的他们拥有前四世的记忆,却始终琢磨不透此人是敌是友。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房门被轻轻叩响,门外有人低声禀报:“少东家,赵内侍在楼下等候。”
纪月笙抿嘴一笑:“你先进宫面圣,出宫后,直接去我家。”
云临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整了整衣袍,转身离开。
他随赵内侍一同离开摘星楼,往皇宫而去。
二人一前一后跨进紫宸殿内,便听见一阵争执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