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很孤独,但是好消息是它们还在发光,我们……也还在一起。我们是看向了过去,但是只要我抱住你,我就也有了未来。”
林遇真被他的鬼扯逗乐了,终于露出了笑容。
天色渐晚,开到城里估计是不太可能了,而且显然也没有人想走。
两人回到了车里,把后排座椅放平,又铺上了厚厚的充气垫,就这样变成了一张有些狭窄的双人床。
为了保证睡眠质量,钟烃还从后备箱底翻出两个加厚的睡袋,两只睡袋拼在一起,重新组合成了一个暖烘烘的双人被。
灯被按灭了,车窗拉上了遮光帘,只留下了头顶的那扇天窗。
璀璨的星河被车窗框住,隐隐约约泄进来些微弱的光。
姜汁汽水的甜香还在空气中,好像一个温暖的怀抱。
“晚安。”钟烃的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腰上,林遇真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
后半夜,风带着湿气顺着车窗缝隙钻进车中。
“咳……”他恍然惊醒,一连串咳嗽冲出口中,震得他胸口发痛。
他整个人蜷缩了起来,抱住身前的热源。
阅读灯亮了起来。
“遇真?”声音里有些慌乱,钟烃把那个咳得浑身发抖的人扳过来,眼前人原本白皙的脸现在泛着红,额前的发被汗浸湿,眼中水汽氤氲,迷离得有些失焦。
林遇真想说自己没事,但是张口却是一阵更剧烈的咳嗽。
他抬眼,车窗外的地平线上升起了一弯残月,边缘锋利,好像是寒气凝结成的冰钩。
“我先给你找个阿莫西林吃一下,要不要去医院?”钟烃想要去翻药箱,手却先一步探向他的额头。
那里温度滚烫。
“怎么烧成这样?是刚才钓鱼的时候吹风吹凉了吗?”他有些懊恼。
高热带来的晕眩让林遇真有些分不清这是何年何夕。
眼前已是重重模糊的影,他软软地靠在钟烃怀里,心里却并不想他离开。
凭借着本能,他把自己的脸贴上了身前的一处冰凉。
“钟烃……”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那个名字,舌尖舔过发干的嘴角。
林遇真仰起头,唇瓣毫无章法地贴了上来。
呼吸交错带来阵阵战栗,他先是小动物一样啄了啄唇边,随后笨拙地含住了钟烃的嘴角,像是在索取着一点点水分和冰凉。
半弯残月高悬于荒原,照亮车厢这一隅。
他捧着身前人的脸,虔诚又滚烫地印下了一枚小小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