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梧看他一眼,是孙庶吉士。
“孙兄说笑了,我就是随口聊聊。”她淡淡道。
孙庶吉士笑了笑,没再多说,拱手告辞。
谢青梧独自往外走。春末的风暖暖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知道,今日这番话,很快就会传出去。传到刘瑾耳朵里,传到刘瑾表哥耳朵里,传到赌场赵老板耳朵里,甚至……传到二皇子府那个管事耳朵里。
让他们猜去吧。
猜她知道了多少,猜她手里有什么,猜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猜疑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走出国子监时,夕阳正好。她抬头看了看天,晚霞满天,很美。
慢慢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
回到住处,李婶正在做饭。见她回来,笑道:“公子今日回来得早。”
“嗯,聚会散得早。”谢青梧放下东西,“李婶,我饿了。”
“饭马上好。”
吃完饭,她回到屋里。点上灯,翻开一本书,却看不进去。
脑子里在想今天的事。
刘瑾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这个人沉不住气,一激就跳。今日当众失态,够他难堪一阵子了。
但这还不够。
她想起云知意给的消息,刘瑾在赌场发火,骂他表哥办事不力。看来慈济堂的事,刘瑾那边也很恼火。
那就再加把火。
她铺开纸,提笔写了几行字。不是信,是一些零散的句子,关于赌场,关于地痞,关于银子往来。
写完了,她将纸折好,收起来。
这是给云知意的。有些消息,需要“不经意”地传出去。
至于怎么传,云知意比她在行。
吹灭灯,躺到床上。
窗外传来打更声,二更了。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
梦里,好像看见了刘瑾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她笑了笑。
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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