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谢青梧照常去翰林院。
一切如常,没人提起昨日的事。但她能感觉到,有些同僚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探究,也多了几分……忌惮。
她不在意,专心做自己的事。整理旧档,誊抄文书,一丝不苟。
午时用饭,几个庶吉士坐在一起。有人低声说起昨日国子监聚会的事。
“听说了吗?刘瑾昨天当众失态,被谢怀瑾几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也听说了。谢怀瑾那几句话,听着平常,细想却句句有深意。”
“刘瑾这是踢到铁板了。谢怀瑾看着温和,其实不好惹。”
谢青梧低头吃饭,像没听见。
吃完饭,她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孙庶吉士跟上来,与她并肩走了一段。
“谢兄,”他低声道,“刘瑾那个人,睚眦必报。你昨日让他难堪,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谢青梧点头,“多谢孙兄提醒。”
“你心里有数就好。”孙庶吉士叹口气,“这京城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谢青梧独自往回走,心里明白孙庶吉士是好意。
但她不怕。
暗箭来了,就接着。
看看谁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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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消息慢慢传开了。
先是赌场那边,有人说看见官差去查,虽然没查出什么,但赌场生意冷清了不少。
接着是刘瑾那个表哥,据说被人打了闷棍,在家躺了好几天。
再后来,是二皇子府上那个管事,忽然被调去了闲职,明升暗降。
云知意传来消息时,谢青梧正在整理旧档。
“消息传出去了。”云知意说,“刘瑾那边慌了,正在四处打听是谁放的消息。”
“让他打听吧。”谢青梧平静道,“查得越深,越慌。”
“你这一步走得不错。”云知意难得夸她,“不直接动手,只放消息。让他们自己乱。”
“乱才好。”谢青梧说,“乱了,才容易出错。”
她收起手里的卷宗,看向窗外。
翰林院的院子很大,很安静。古树参天,回廊曲折。
但安静之下,从来都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