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微肿的唇角,带着只有被吸吮着疼爱才能碾磨出的绯色,湿重的眼睫掀不起来,盛着雾气的眼睛略显失神地看向他的方向,蕴着未及散尽的潋滟碧色。
但也只来得及看这一眼。
崔绥伏的手已先一步抬起,掌心严严实实捂住了孟拾酒半张脸,不容分说地将人按进自己肩头。
那张浸着情。动潮。红的脸,连同所有表情,一并被藏进了阴影里。
谢择欢的目光这才缓缓上移,落向那个将人牢牢扣在怀中的Alpha。
眼前这个面容不善的Alpha既不是宋轻逍口中的那个孟拾酒的神秘“男朋友”,也不是昨晚站在孟拾酒旁边、把谢择欢忽略得很彻底的Alpha。
孟拾酒的脸颊被崔绥伏用力按在胸前,阻隔了视线。
眼前只剩一片黑暗,看不到谢择欢的脸,只能听到对方略带冷意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既不像第一次见面时缠着与他拥抱时的沙哑,又不像第二次见面时,滴水不漏的彬彬有礼。
像没认出他来一般。
谢择欢:“偷情不分场合吗。”
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清晰地响起,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然后错身离开。
——差一点。
“哗啦——轰——”
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整面装饰墙体毫无预兆地倾塌下来,如瀑布般砸落。
崔绥伏反应极快,在第一个异响传来的瞬间就已箍紧孟拾酒的腰,抱着他猛地向后跃开。
灯光接连着熄灭。
一时尘烟弥漫。
崔绥伏在数米外站稳。
孟拾酒皱眉望向头顶,崩塌处承重的地方断口平整。
而在走廊另一侧,谢择欢在一片狼藉外直起身。
孟拾酒轻声:“有人动了手脚。”
崔绥伏听到了:“刚动的手,应该是冲我来的。”
看到皇子殿下习以为常的表情,孟拾酒侧眸看他:“这里都敢动手?”
这里,洛特兰斯第一军校。
圈在孟拾酒腰上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些许。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手电光束从走廊两端逼近,安保人员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失真地响起:“前方人员请勿移动!”
不等场馆的工作人员赶到,孟拾酒抬眼望去,谢择欢的身影已不在那片狼藉旁。
此刻他展现的漠然与抽离,似乎才符合谢择欢真正的性格。
有点奇怪。
没想太多,孟拾酒收起思绪。
意外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受影响,他点开终端。
觉宁发来了两条消息。
[觉宁]:【乖乖,定位】
[觉宁]:【[对方已清求共享位置]】
孟拾酒刚要点同意,旁边伸出一只手。
崔绥伏干脆地帮他点了拒绝。
崔绥伏警惕道:“不安分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像在孟拾酒耳边磨牙:“易感期了喊你过去,居心叵测的畜牲玩意。”
孟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