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禾抱着她,同仇敌忾、一点一点敲碎分析,说,“宝贝,你妈妈不给你买头绳,应该是觉得你的头发太短了。一根头绳三分钱,她可能是舍不得。我想,你妈妈在大丫三岁的时候,肯定也舍不得给她花三分钱去买一根头绳的。”
二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们家好像没有钱,平时连鸡蛋都舍不得吃,也没有钱买桃酥。”
“是的,所以你妈妈给大丫买头绳这件事,并不是妈妈太偏心。”
二丫若有所思:“那我是坏孩子吗?”
“怎么会?你是我见过最可爱、最贴心、最真诚的人。”
“嘻嘻!”二丫高兴起来,不好意思地将头埋进陈青禾怀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陈青禾继续给她灌输不要被欺负的思想,“姐姐抢你头绳的这件事,是她做的不对。”
“我们自己的东西,如果有多余的、暂时不需要的,想要分享出去是可以的。但是在我很需要、很喜欢这件东西的时候,别人来抢一定要学会拒绝。”
“这不是我们小气,这是维护我们自己的权益。”
“你今天就做得很棒!”
道理实在太复杂,二丫有些难消化,毕竟她才3岁。
她只能记住最后一句话,“你做的很棒”,便心满意足了,又开始乐呵乐呵地笑起来。
真的好爱笑,也真的好喜欢笑。
明明是这么爱笑的一个人,可上辈子却不见她笑。
偶尔笑起来也多是苦涩的、复杂的、愁绪的,不像如今这般明媚纯粹。
如今应该有照相馆了。
陈青禾想带二丫去公社记录一下,也不知需要个什么手续。
若是能每年为二丫纪念一张肖像画,想必很有成就。
“吃,多吃一点!”
陈青禾将装好桃酥江米条的碟子,放到她面前,让她多吃一点,自己则找来梳子,小心地打理她的头发。
二丫很乖,坐在小板凳上翘着小脚,吃美了就歪头咧嘴笑。
头发太短,陈青禾能做的发型也就是扎一个、或两个、或三个小揪揪,再多属实是有些为难。
但二丫很喜欢,透着小镜子看到自己的样子,立马就害羞地捧着小脸,点头如捣蒜。
“好看好看,真好看!”
也不知道是说发型好看,还是说她自己好看。
没一会,远处的动静就大了起来,像是有东西在泥土地上拖拽传来的簌簌声。
陈青禾抬眸望去,便见小道上冒出一个、两个、三个……多个小身影。
几个小萝卜头手上都拖着一根藤条,长长的藤条绕了树枝一圈又一圈。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树枝碰撞发出的啪啪声响。
陈青禾讶异地瞪大了双眼,连忙站起身,快走了几步。
“这么多,怎么这么厉害?”
为首的虎子挺直腰板,装得跟个小大人一样,一脸骄傲,“这才哪到哪呀?要不是我们饿了,能给你装满整个屋子!”
身后几个小萝卜头都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表示他说的很对。
陈青禾忍不住被逗笑,伸手想要接过虎子手里的藤条,结果被他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