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她捂唇闷咳两声。
“嗯。”
我应了声,却并无他话。
她怕我心中多有挂念,那我便就坡下驴,免她多虑。
眼下让她安心歇息才是要紧事,待回到淮阳城后,寻个机会,托师父帮她看看。
师父是筑基修士,见识广博,或许能有法子为她疗养。
马车一路向北,沿着官道疾行。
道旁景致不断后掠,杨柳换作了青松,青松又渐渐稀疏,露出远处连绵起伏的丘峦。
也不知过了多久。
车身忽地一晃,似是碾过了什么坎坷,颠得厉害。
洛亦君的身子随之一歪,整个人便朝我这边倒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
却不想她顺势靠进我怀里,小脑袋枕在我肩头,竟是没有再起来。
“……”
“别动。”
她将小脸埋进我肩窝,鼻息轻浅,语带娇喘:“借你一靠。”
我低头,将她拥紧些许,却正好瞧见她眼下那抹淡淡的青痕。
昨夜……她怕是没睡好。
这傻丫头,昨夜折腾至半宿,今早竟也要硬撑着早起去练剑。
究竟是何等执念,能让你在剑道一途如此自苦?
心下虽有叹息,我也并未多言,只静静抱着她。
她玉臂环搂着我的腰,鼻间轻嗯了一声,便再无动静。
不多时,呼吸渐渐绵长,竟是当真睡着了。
……
马车行了约莫两个时辰。
待那熟悉的城墙轮廓映入眼帘时,日头已高高挂起。
淮阳城门大开,进出的仙商修士络绎不绝。
城门口的守卫见是明德学堂的马车,便挥手放行,连例行的盘查都免了。
车厢内,洛亦君趴在我怀中睡得很沉。
我轻唤几声,她只是蹙了蹙眉,呢喃了句什么,便又沉沉睡去。
罢了,且让她多睡会儿。
掀开车帘,我将她打横抱起,走下马车。
灵驹长嘶一声,似是完成了使命,便自顾自地沿着长街踱去,想来是要回明德学堂的马厩。
城中行人不少,见我怀中抱着个女子,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无暇理会,只催动袖中御风符,朝沈家绣楼行去。
不消片刻,绣楼二层,一扇房门出现在我眼前。
推开房门,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师父不在。
榻边的檀炉还燃着,想来师父离开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