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个屁股上打补丁的,是你们在山西的总指挥吧,那个笑眯眯的,是我们在山西的总指挥,他俩居然能走到一起,那瞧着像是要,上酒楼吃饭去?”
赵勇指另一边:“看看那几个,一看就是要去喝酒。”
今天要商讨战略,两军作战部的指挥官们汇聚一堂,全在汉口。
很多报社的记者之前预测的是,两军的指挥官们必然剑拔弩张,吵的不可开交。
但让所有人震惊的是,事实超乎大家的想象。
这是国军的地盘,而前线的国军将士作为东道主,热烈欢迎了共方的将士们。
在战场上大家本来是死对头,但今天全聊的不亦乐乎。
当然了,不论国军还是共军,都是炎黄子孙,也都是平头老百姓。
国难当前,他们有太多想聊的。
林蕴再吸鼻子,看马路被清理干净了,继续开车,边走边说:“在我看来,合并两党纯属高层的幻想。
通过今年太行山脉,你们的以少胜多,也希望大总统能看到你们的优势,以及你们对于老百姓的统战,和老百姓在战局中的重要
性。”
她回瞟赵勇一眼,不吝夸赞:“赵队,我觉得你们做得好极了。”
赵勇哈哈笑:“所以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林蕴也坦然的说:“对不起,前几年针对你们的地下党,我做了很多错事。”
想起死去的战友,赵勇也很难过。
但说开心的事吧,他说:“等战争结束,我就带你去太行山,去陕北。”
又说:“闲时我们是农,战时我们就是兵,鬼子烧了我们的庄稼,我们就立刻抢种,鬼子来扫荡,我们就以民居为踞点跟他们搞游击战,分批蚕食。
这是我们的国,也是我们的家,小鬼子全国才多少人,咱们呢,有多少人。
只要咱们全民皆兵,打死了我们就接着生,一茬茬的孩子长起来全是兵,还能赶不走小鬼子?”
林蕴一路开车,沿着汉江出了城。
赵勇说得兴起,她也听的兴起。
但她听到关于孩子的时,却只觉得刺耳,陡然间,她一脚刹停了车。
赵勇下意识看窗外,手也摸上了枪:“怎么了?”
开车的美丽女军人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爱人,他们无话不谈。
但赵勇也会提防对方,因为他们属于两个阵营,他妻子的爱,也很可能是伪装的。
可是他想了一个月,念了一个月才见到她,甚至还没有抱抱她。
总不会,她要撕破脸皮,要杀他吧?
她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抚着小腹,半晌,她语带哽噎:“赵勇,我会给你你所想要的,我也会奉行合作精神,跟你们共享一切的日军情报,但是,但是……”
虽说两党要合作,但是毕竟两党,大家心里都揣着小算盘。
就连蒋大总统,要不是西安事变,全民谴责,都不可能低头,跟共方合作的。
那么,林蕴想说的但是又是什么呢?
她回看赵勇,缓慢但坚定的摇头:“我们要打完所有的仗,我们的孩子应该生活在和平和安定中,否则,那就将意味着,这场战火还要燃烧很多很多年……”
灵魂的投契就是,赵勇立刻明白了林蕴的意思。
他忙说:“我还有三个弟弟呢,两个在学飞机维修,最小的一个才七岁,但是他已经会用枪,会放哨了。
我们敌后多的是那样的孩子,我们能打跑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