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蕴不语,只是呼吸变的急促。
愣了片刻,赵勇目光下滑,看妻子抚于腹的手。
半晌,他试问:“你该不会,不会……”
林蕴确实足够了解她的爱人。
她可是军统别动队的队长,还是申城有名的交际花。
国军高层们会肆意的跟她开下流的玩笑,争着抢着跟她跳舞,有意无意揩她的油。
唐明拿她当成吸金的法宝,还拿她当腐蚀日本商人的利器。
她分明是为了救国而参军,可在她的同僚眼中,她不过一柄武器,美色的武器。
但赵勇不是,他既不会怀疑孩子的血统,更不拿她当武器。
他当她是革命伴侣,平等的战友。
他甚至没有问你是不是怀孕了,而是问:“咱们的革命,是不是要后继有人了?”
见林蕴只笑不说话,他急的直撸头发:“是不是,你快说呀。”
……
国破山河碎,满街饿殍,侵略者霸占了大半的国土。
这不是谈论儿女情长的时代。
孩子的降生也不是美好,而是一场苦难的开端。
因为孩子降生后听到的不是歌声和笑声,而是轰炸声,炮火声。
孩子看到的也将不是春色,是美景,而是战火焚烧过的焦土。
林蕴寄希望于这场合谈,也希望通过合作,把疯狂的侵略者赶出去。
而她会为赵勇提供军统最机密的情报,是因为她看透了国军内部,高层中的贪腐和昏庸,以及他们无节制的贪婪,她早就看透了,有他们在,战争就不会停。
因为在他们那儿,爱国是生意,战争是发财。
但算了,难得跟赵勇见面,她又何必说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呢?
而本来她想说自己怀孕了的,但瞟一眼窗外,又猛拍喇叭,大喊:“小衍,小衍!”
一辆指挥车经过,是来参加和谈的林衍,刚刚开车经过。
林蕴开车追了好一截子,在快到汉口码头时才把林衍的车给截停。
停了车,她对赵勇说:“那是我弟。
你应该还不认识,但你肯定听过他的名字……”
林衍已经下车,朝着这辆车奔来了。
赵勇朝林蕴打了个响指,提前下车,并朝林衍走了过去。
姐夫小舅子头一回见面,确实在之前他们都只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而他们的名字,也都如雷贯耳。
赵勇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赵勇,之前在山西……”
林衍立刻说:“我知道你,开一架十年前剿获的老破侦察机。
但就在去年,你发现了日军藏匿在山西的机场,然后你们的地面部队,一举端掉了26架战斗机。”
赵勇哈哈笑:“我也知道你,鬼子给你起的名号叫钉子,因为你扎在中原腹地,怎么打都打不退,林衍林团长,好样的。”
但毕竟他们是两党,作风和文化理念有着诸多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