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过半,一天比一天冷。
咕咕咕,一只信鸽飞进院子,轻巧的落在正房凉台上。
安明珠眼睛一亮,跑过去抓起鸽子,取下绑在鸽腿上的小信筒。
她将鸽子送回笼中,这才将纸条展开来看,一眼就看见熟悉的笔迹……
“大清早的,这鸽子扰我清梦,”
正屋卧房的隔门拉开,玖先生披着衣裳走到凉台上,“我今日就炖了它。”
安明珠将还没来得及看的纸条收起,轻轻塞进腰间。
“先生这话说了好多遍了。”
她笑道,遂给鸽子喂了些食。
天冷了,她又在鸽笼上面搭了一层草垫,用以保暖。
“我以前说过?”
玖先生皱眉,随之一挥手,“不说这个了,你的降魔图已经画了一半,还需速度快些才行,北壁的说法图更费功夫,必须在年底前完成才行。”
安明珠走去凉台下,半仰着脸:“我会完成的。
第一幅涅槃图,我可能用的时日多,现在手已经顺了。”
玖先生满意点头,但又提醒一句:“那奸臣你不用理他,天天写信,想骗你回去给他生娃管家,不像话。
你就安心好好画,以后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先生,什么事在你嘴里都如此简单。”
安明珠笑。
史书留名,怎么看都觉得夸张。
“我说得就是对的,”
玖先生直起身版,看向远处山峦,“明娘,你上回说,今年还有谁的喜酒?”
闻言,安明珠笑着道:“先生已经喝过两回喜酒,怎么还惦记着?”
九月喝过舅舅和惜文公主的,十月刚喝过武嘉平和碧芷的。
还真是喝喜酒上瘾吗?
玖先生也是一笑,也不遮掩自己的心思:“你知道的,我喜欢热闹,也喜欢酒。”
“是,先生是性情中人,”
安明珠点头,又道,“腊月有一场喜酒,我姑母家表妹出嫁,届时定然有好酒,先生可一定要赏光啊。”
玖先生眼睛一亮,看着自己的这个学生,是分外顺眼:“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
安明珠莞尔,又道:“明年春,昭娘也会出嫁,先生也一定要去。”
“那当然,”
玖先生一脸认真,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喜事、喜酒,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