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保持沉默的燕信风缓缓抬起了手,没有急切地扣住他,只是轻柔地抚上后颈,指尖陷进柔软的发丝中。
随后,燕信风顺从地偏过头,将这个礼貌的触碰变成缓慢而深入的探索。
好像很绅士,可因为吻得太深,再有礼貌也显得粗俗。
卫亭夏勾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颈后,杯中深红的酒液随着两人贴近的动作轻轻晃动。
两人在房门口便纠缠在一起,倒退着走进房间时,卫亭夏更是整个人都贴在了燕信风身上。
他像是在暗处生长的柔软藤蔓,一旦缠住猎物,便不会松开,非得生吞活剥。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亲吻让距离和时间都变得模糊,他们凭着本能朝着床的方向移动。
当燕信风的小腿碰到床沿时,卫亭夏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推。
燕信风向后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卫亭夏已经跨坐上来,膝盖陷在燕信风身体两侧的床垫里。
他俯下身,先在燕信风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微红的印记,随后又急切地寻回他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热烈,里外都透出欲望的颜色。
就在卫亭夏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探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卡住了他的脖颈,迫使他抬起头。
“你在想什么?”燕信风的声音低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严肃。
卫亭夏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他乖顺地垂下眼帘,轻轻吻了吻燕信风尚未松开的手指。
“我在想你啊。”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软,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燕信风的手腕:“殿下难道不想我吗?”
燕信风没有回答,但收紧的手指微微松动。
卫亭夏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嘴角扬起一何弧度。
“殿下想我的。”
他笃定地低语,俯身再次靠近。
卫亭夏身上有一种隐约的潮香,模糊的,暧昧的,仿佛静谧生长在暗处的藤蔓开出花。
燕信风喉结滚动,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掌下的一点皮肤,最后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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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兰特蹲在花房外,使劲挠了挠脑袋,有点想进,又有点不敢进。
衣料摩擦声混着笑声,一个劲地往他耳朵里钻,艾兰特很想找棉团把耳朵塞住,避免听到自家老板跟新情人的各种声音。
但他手里的信件提醒他,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北原最近乱成一团,几个四代血族趁着燕信风不在,开始肆无忌惮地扩张地盘,疯狂发展后裔,把周边几个城市搅得鸡犬不宁。估计是听说卡法换了新主人,就觉得他们也能趁机上位。
其实这个局面,燕信风早就料到了。
他这次离开北原,本来就是一步精心设计的棋。
表面上是来卡法会会这位新上任的亲王卫亭夏,实际上也是故意给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创造机会,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好日后一次性清理干净。
问题是,他们离开的时间确实拖得太久了,原本的诱敌之计,现在眼看着要弄假成真。
那些四代血族从一开始的小心试探,到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再这么下去,恐怕真要出大乱子。
听着花房里暧昧的动静,艾兰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决定半小时后再来。
可他刚转身,却僵在原地——
月光下,一个陌生女人正静静站在不远处,不知看了他多久。
深更半夜,悄无声息,无数恐怖邪恶的故事从脑海深处爆炸开,艾兰特吓得汗毛倒竖,定了定神,才嗅出对方是人类。
“你有事吗?”他压低声音,带着些许恼火,“这样很吓人,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