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玄仅以有虞氏的血脉为咒,决计不能将他束缚于此地步。所以他才会献祭自己,强行释放御炎珠的神髓之力,将诅咒的念力拔高数千倍。
威力之大就连大泽也无法消化,被御炎珠冲破了早已关闭的凡人来路,将他们倒下了人间。
“你倒笑得出来,凭什么那疯子诅咒你还要连累我,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烟波剜了寒池一眼,又恹恹的趴了回去。
他好歹还保有人形,可她这么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难道要一直四脚着地?
寒池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淡淡道:“你的身体只是暂时承受不住冲击,过些时候就能恢复人身。”
“那神力呢?”
沉默半晌,寒池才道:“只要我的神力解封,你的自然也会恢复。”
烟波正要第一千次痛骂白玄,但转念一想,连她在大泽都被寒池的举动搞得糊涂,这白玄将她视为寒池的软肋,似乎也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本来兴师问罪的架势也偃旗息鼓,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忧郁的想:
太招人爱也是一种错误。
寒池本以为她要就被牵连的事好好讽他一顿,却不闻她出声,颇有些意外,只见那狐狸已仰面将自己摊成了一个“大”字,耳朵一动一动的,生无可恋的说起风凉话:
“好哇好哇,上天入地白折腾了一千年,最后混了个返璞归真,九九归一!这下又倒霉回来,姑奶奶我可是终于能安心啦。”
寒池已闭目打起坐来:“神力只是暂时被封,与其自怨自艾,不如同我调息。”
烟波不理他,心中盘算着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神力被封无法通传消息,召唤白鹤的竹笛也在半路丢了,波波他们又对寒池出游习以为常,这下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只能等明天再出去寻土地了。
想到这里,烟波也安定了许多,她斜眼看静然不动的寒池,玩味道:“喂,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寒池豁然睁开了双眼,长长的羽睫将他的眸子隐在阴影之中。
“从何说起。”
“从最初的最初说起。”
寒池点点头,轻声说:
“这个故事,你是知道的。
几百年前,在王府水榭的池塘中藏有一对精怪相依为命。她们一个为鲛人,一个为锦鲤。鲛人与王府世子暗生情愫,却被世子的仇敌发现,为了至世子于死地,他挑唆皇帝下旨王府献鲛人入京,如若不从,全府上下以谋反论处。锦鲤为成全那双有情人,便把自己的护身宝物相赠。”
烟波全身颤抖,听到最后激动地几近克制不住,四只爪子紧紧抓住地面不放。
她逼自己把话说完整:“那个鲛人怎么样了?”
“锦鲤宝物威力甚大,让有情人逃出生天,终成眷侣。”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她的名讳。那个鲛人,名叫笙笙。”
全身树立的狐狸毛在寒池念出名字的一瞬软了下来。
烟波呆呆的想,原来,笙笙真的成功了。
天真无邪的鲛人少女面庞仿佛就在眼前,那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