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表妹。倒是有一个好师弟。”
陆霄这话脱口而出,说完两人却都愣住了。他环在林灼渊腰间的手有一瞬间收紧,却又很快恢复了力道。
脸上的表情与平常一样,一切都天衣无缝。林灼渊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剧烈振动的心跳透过骨肉与衣袍传到他的掌心。
陆霄笑着移开自己的目光。将腰间的手借着拥挤的人群移开。
林灼渊意识到他们此时距离太近了,呼吸都要纠缠在一起。收回放在他胸口的手,自然地撩起发丝与他分开。
他一时竟捉摸不透大师兄的意思。心中复盘着“他喜欢我”的念头,究竟是感觉,还是错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还没问出口,一只红色的传音纸鹤挤进二人中间。它飞来时快到超速,冲向两人中间时根本停不下来,甚至把脑袋都撞歪了。
林灼渊赶紧托住它。
“赛场有位姬氏的选手死了!穆澄夏要被带走调查。”
两人听完二话不说往赛场飞去。
执法司的人已经把赛场围了起来。两人赶到时被拦在了外场。
“你们来了!”江佐年带着穆凛冬快步走来。
林灼渊:“发生什么事了?”
“姬墨痕死了。大哥怕是要跟着执法司走一趟。”穆凛冬说话简洁明了。
江佐年嘴快,立马接着补充道:
“刚才他们比赛,姬墨痕认输了。但他下场后没一会儿竟开始口吐黑血,抽搐着倒地。紫玉峰的医师赶到现场时人已经没气了。
现在清白堂和执法司都过来了。原本想把穆澄夏带走盘问的,但被穆家家主拦住了。”
林灼渊听完,张着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看了眼旁边的陆霄,脑中杂乱的思绪纷飞。思绪收拢时问道:“有查清楚是怎么死的吗?”
江佐年摇头:“不知道,我们被赶出来了。”
就在这时,陆霄上前一步,飞出一只传音纸鹤。纸鹤瞬间飞入茫茫人海,一路向西!
“姬氏那边想怎么处理?”他凝眸,手在袖中翻找着什么。
穆凛冬盯着陆霄目不转睛:“家主已经通知姬氏了,但暂时无人回应此事。”
看来给他发纸鹤是穆凛冬的主意。陆霄还以为江佐年终于有灵性了一点。
他听完直接拉着林灼渊走向拦人的守卫,林灼渊不明所以但步步紧跟。手摸上身侧的佩剑,目光望向赛场,看见被人遮挡的穆澄夏的身子。他被执法司的人拦住,穆家家主怒目而视,对白谪仙说着话。
陆霄掏出一块玄黑的玉牌:
“吾乃姬氏少主,家主派我前来调查此事,速速放行!”
林灼渊目光收回,想着飞远不见的纸鹤,脑中忽然闪出一句“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白谪仙的耳朵一晃,蓝色的眼睛移了过来。
执法司的守卫一人查验玉牌,一人跑去报信。
没一会儿,谢霸天带着高耸的官帽,像一座小山一样挪过来。他看了眼林灼渊没说什么,就当是自己太高了没看见。拿过玉牌还给陆霄,扭头后向他们颔首:“跟我来。”
从他们进来时开始,穆家家主的目光就跟随着陆霄走了一路。
陆霄向几位前辈行礼:“我是姬氏这一代的少主陆霄。涉及姬氏的问题不妨与我交涉,我有权处理。”
穆家家主抱有歉意地开口:“姬氏的弟子在向我穆家弟子认输后,不知为何忽然暴毙,现在执法司未查明情况,可否不将穆澄夏扣留?”
陆霄点头表示同意:“我与穆凛冬是总角之交,相信穆府的人品。自然也愿意相信穆澄夏不是会对同辈弟子痛下杀手的人。可否叫他来讲述一遍当时的经过?”
陆霄与穆澄夏不过一面之缘,印象也不咋地。但他对姬氏更厌恶,也不在乎姬氏弟子的死活。索性卖穆府一个面子。
穆家家主见他这么好说话,替自己家这逆子松了口气。白谪仙向谢霸天使了个眼色,他意会后去将穆澄夏领了过来。
“人不是我杀的,我愿以道心发誓。”
穆澄夏满脸愁容,原是为了比赛出风头而穿着的漂亮衣服已经凌乱,人恹恹地站着像在烈日里被晒蔫吧了的牡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