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家主看着他这幅样子恨铁不成钢,拿着比他扇子大一号的扇柄挥在他手臂上:“没人说他是你杀的,快和姬氏少主说明事情经过。”
“陆兄,你一定要信我!”他眼巴巴地去拉陆霄的衣袖,被陆霄躲过后眼里更是幽怨,如歌如泣地讲起事情的经过。
一边讲,一边向林灼渊展露他委屈巴巴的眉眼。
陆霄看了他这样子就头大,耐着心听完了也只能得出:穆澄夏是个倒霉蛋,遇到了姬墨痕莫名其妙暴毙这倒霉事。
“好了,让执法司的人进一步调查吧。”陆霄觉得他是问不出什么了,直接让穆家家主把他领走。省得在他面前一副半死不活的鬼样。
他赶紧扯开正拍着穆澄夏的背安慰他的林灼渊,往自己身后一带。
翻白眼把穆澄夏凶走了。
穆澄夏看着林灼渊三步一回头,像受了委屈的大猫咪。林灼渊把手向下压低,让他收收味儿。
他与穆凛冬的情感表露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倒也冥冥之中契合了他俩兄弟的名字。
穆家家主扯着身后这小崽子,扇柄一下一下垂着他的脑袋,语气无奈:“天下会能行行,不行滚蛋。穆府交给你算是完蛋一半儿了。”
声音渐远,消散在空气中。
一旁的白谪仙则是交代了谢霸天几句话,原本也准备离开。
谢霸天接下重任,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嘴:“你们知道他死前有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吗?”
“额……”
林灼渊手指缓缓指向自己。
陆霄的声音随之而来:“堵在赛场小路骚扰我师弟算吗?”
谢霸天掐了掐眉心:“所以他尸体头上的伤痕是……”
“我打的。”陆霄接话。
“好的。”谢霸天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姬氏完了。
陆霄忽然想起来个人,接着问:“姬沫嫦呢?”
“他妹妹?”谢霸天的蛇尾上下拍打有些不耐烦,“擂台负伤了。现在一口气没上来,晕了。”
总之,姬氏完了。
谢霸天默默在心里补充。
忽然执法司那边有些骚乱,一个人被簇拥着走来,语气颇为不耐烦。
“你们不要觉得像虫啃的就把我叫来,我的食谱里不包括这个,况且我破茧后,以前的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虞蝶在嘴上抹着红色的口脂,嫌弃地挥开周围的执法人员,“查案子我也帮不上忙的,蚀骨伞不在我手上。”
谢霸天:“发现什么了?”
“报告队长,我们刚才检查死者的灵躯内部情况,发现他的筋脉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
“咦……”虞蝶想起刚刚看见尸体的筋脉,嫌弃地遮住嘴。转眼见到他们这帮熟人闲庭信步走来。
“确实像是虫咬过的痕迹啊。”清白堂的修士小声嗫嚅。
“哪有这种虫……”虞蝶眼神一黯,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低声沉吟道,“就算有……也应该都被你们人族杀光了才是。”
执法司的人听了这话眼神都变了,谢霸天正欲上前打圆场。尚未走远的白谪仙听见此话皱着眉叹气,折返回来。
忽然一人手撑蚀骨伞,胳膊下夹着一条大男人从天而降砸向众人!!!
“姑娘慢些!在下的腰……”咔嚓一声清响,被甩到地上的男人倒吸着凉气扶着腰,表情苦痛万分。
“…………不行了……”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咳咳,抱歉啊。没刹住车。”马三千撑着伞转着伞柄,被白谪仙闪现接住后稳稳捞在身边。
陆霄看清地上的人,意外地挑眉。男子此时挣扎着起身。
“……在下杜岳。是姬氏现任的管家。”他扶着腰爬起来向众人解释后,又朝着陆霄行礼,“见过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