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们进入房门上菜。
忽略刚才沉默的时间。
看着桌上的菜色,奚月率先动了筷子。话可以聊,但肚子也是要填饱的。
饭菜的香气和桂花在空气的芬芳,打破了停滞的局面。
几巡酌酒下肚,气氛悠然,两人头脑有些昏沉。
少年手揣摩杯酒,猫似得一点一点轻酌,眉眼有些疏离冷淡,此刻却被酒意氤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奚月。你说过你年岁比我长一岁。你的生辰呢,是何月日?”
他瞥着脸,眼尾压着,指尖点着杯盏。
裴绛问她。
奚月伸着筷子把桂花鱼的鱼肉小块小块拨进碗里,听了这话,皱着眉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不过生辰了。”
明月教还在时,她每年都期待生辰日。但自明月教不在之后,她总记得那年自己年岁,今日是何年,倒回去过了多少年,这样加加减减,便成了自己的年纪。
可她,却再不过生辰了。连着,也不大记得确切的日子。
桃花坞的姐姐们问起她,她也只说自己不爱过生辰。
奚月夹着雪白的鱼肉,缓缓和米饭叠在一起,慢慢放在口中,咀嚼。心想。
记那些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时时刻刻提醒她,她已没了爹娘。
也不会再像当初,有人给自己庆贺年岁了。
心像凝结的冰锥,坠入五脏六腑,刺骨寒冷,又让她产生了一丝痛意。
见奚月脸色不对,裴绛抿了抿唇,指节微曲,一时不知怎么转变话题。
奚月看到对方一眨不眨的眸子和碗碟里忽然多出的糕点,笑道:“你呢?你比我小一岁吧?何日生辰。”
裴绛顿了顿,低声答道:“来年二月。”
雾蒙蒙,月明星稀,两个独身之此时像有了可以说话的风口,吐露着自己无处抒发的寂寥。
“此后你有什么打算?”
裴绛摇了摇头。
拿起旁边的酒坛和几壶酒,奚月仰起头,歪头挑眉,眼中锐利一闪而过。
“这么好的景色,若不酌饮一番,那是浪费呀!”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便在酌酒。我还打翻了你的酒壶,这次,便由我来请。”
“来一壶?”
裴绛手略一停顿。
“你那时,该不会是第一次饮酒吧?不应该啊!你今年已有十七,难道之前没喝过?或者……该不是你根本不会饮酒吧!”
裴绛略仓促撇过脸。“才不是……”
“不过单纯喝酒太没趣,不如这样,我们来猜拳,赢的人可以提问,如果不想回答就喝酒,如何?”
奚月胜。
“最喜欢的动物?”
“鸟雀。”
“真的?为什么?”
“……因为练武的时候,只有它们还停留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