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月胜。
“初见我时,心里是何想法?”
“……很奇怪的人。”
奚月握紧拳头。
奚月胜。
“为何独自入这江湖?”
“身无牵挂。”
奚月胜。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在想什么?”
裴绛顿了顿,没说话,拿起杯盏。
裴绛胜。
少年皱眉想了想,依葫芦画瓢。
“喜欢什么动物?”
“猫狗吧,没特别讨厌的。”
裴绛胜。
“若明年桂花开时,我们还来这包厢,你会不会来?”
奚月顿了下。
“不会。”
“为什么?”
奚月笑:“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
说不清两人绕了几回问,少年白皙的脸颊已染上绯红,耳根红得似要滴血,眼尾轻敛。
两人手碰向一处。
原是裴绛脑袋眩晕,险些拿错杯盏。
“你这般看着我,莫不是觉得,我比窗外的桂花更好看?”
清风徐来,裴绛看着眼前笑意晏晏的少女,思考了一下,答道:
“嗯。”
窗外桂影横斜,风过处金粟簌簌飘落,落在酒盏里,竟似碎玉沉浮。
他抬眼时,正见桂花浮玉,正月满天窗,夜凉如洗,月光淌过窗棂,落在她发间的那瓣桂花上,连带着她唇边的笑意,都染了几分清辉。
桂花浮玉,正月满天窗,夜凉如洗。
花在枝头,月在眼前。*
“奚月,我心悦你。”
他轻声道。
一字一句,泠然似玉,又温如泉。
少年白皙的脸此时通红,眉眼凌厉,却又温和轻敛,黑瞳一眨不眨,直直望着面前,眼中月——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