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问,声音里加入了愤怒、困惑,还有一点“男人该有的醋意”。
对面,周辞眉头一皱,投来疑惑的目光。刚才他们谈得分散,大家都没怎么听清,但这句爆料却像一只臭鞋丢进安静的水池。
“等一下,他刚才说什么?”
古嘉尔第一个转头,语气里透着一种猎奇的兴奋。
“哈??发生什么事了?”
连何截那张一向懒洋洋的脸,也浮现出久违的兴致神情,像一只终于闻到烟味的猫。
空气变了。像某个不该打开的抽屉,被人悄悄拉开一条缝。
纳吉的脸色立刻变了,有点慌张地挺直身子。他举起双手,语速加快:
“Sorrysorrysorry,boss——真的真的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要disrespectyou,sumpah!”
(我发誓,我没有要不尊重你。)
“我只是minumsikitlebih…”
(我只是喝多了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笑着化解,但笑容在嘴角挂不住,显得更尴尬。张健却只是微笑,像听见了某种熟悉的声音。
“不,没关系。”
他说,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幽深。
“我没有生气。”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杯中未动的酒液。
“只是觉得你刚才那句话……挺有意思。”
“我也是!”
周辞大笑,显然喝到兴头了。
“到底他说了什么?!”
古嘉尔追问的声音带上了点不耐,像个没听清八卦重点的人突然着急。
“张健刚才说,他以前住在Bangsar区那边,碰到一个工人。然后——”
周辞转向古嘉尔,嘴角带着坏笑。
“纳吉说,如果他真的请那人来家里修东西,那家伙八成不会只修东西。”
“哈哈哈哈,什么鬼?”
古嘉尔也笑了,像被一脚踢进了黄色笑话里。
“老板,我swear,我真没想insult你!”
纳吉急得额头冒汗。
“我连你是谁我都takkenal,我连你老婆长什么样puntaktahu。”
(我根本不认识你,我连你老婆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说得非常真诚。脸上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
就在那一刻,张健的判断变得更加清晰。
纳吉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不记得,也没真正看清。
但也正因如此张健更想听下去。
看看这个模糊了脸的“见证人”,还记得多少未曾说出口的细节。
“放松点,纳吉。”
张健语气平缓,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